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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將進來把我騙了。」
貴哥笑道:「這狗才倒是個啄木鳥。」定哥也笑道:「他怎的是個啄木鳥?」貴哥道:「小妮子聞得那啄木鳥,把尖嘴在那樹上,畫了幾畫,搖了幾搖,那樹木裡頭的蠢虫兒,自然鑽出來,等這鳥兒吃。夫人的房門謹謹拴上的,房門又有侍妾們相伴著,不知這狗才,把甚的在夫人門上,畫得幾畫,搖得幾搖,夫人的房門就自開了?豈不是個啄木鳥?」定哥笑道:「好姐姐,你又來取笑。我實實與你說,那人許久不來,我心裡著實怨他。你又不在家中,沒有一個知我心的,我冷落不過,故此將就容納了乞兒。你如今既回來,我就斷絕了他,再不許他進來就是。」貴哥道:「蕭何律法,和奸也合杖開。夫人這說話,正合著律法,但憑夫人自家裁處。只怕那虫兒不肯躲,又要鑽出來湊著。」他兩個正在說話,當直的報說烏帶回來。大家驚得面如土色,忙忙出去迎接。不在話下。
當時定哥雖對貴哥說了這一番,心中卻不捨得斷絕乞兒,依先暗暗地趕著空兒幹事。只不敢通宵作樂。貴哥明知其事,也只做不知,不去參破他。婢中有個小底藥師奴,一日撞遇定哥和乞兒在軒廊下說話,跑來告訴貴哥。貴哥叮囑他,叫他不要多管,惹夫人責罰。故此小底藥師奴也不對人說。乞兒常常來撩撥貴哥,要圖貴哥打做一家。貴哥只是不理他。一日,乞兒張著眼錯抱貴哥,一把摟住了要唚嘴,被貴哥罵道:「你這狗才,身上惹下了凌遲的罪兒,還不知死活,又來撩我。
我說出來時,只怕你這狗才死無葬身之地。」那乞兒吃了這一場搶白,暗暗對定哥說,才絕了這個念頭,再不敢來誂弄貴哥。
後來海陵即了大位,烏帶還做崇義節度使。每遇元會生辰,使家奴葛魯葛溫詣闕上壽。定哥亦使貴哥候問兩宮太后起居。海陵一見貴哥,就想起昔日的情意,因貴哥傳話定哥道:「自古天子亦有兩後者,能殺汝夫以從我,當以汝為後。」
貴哥歸,具以海陵言告定哥。定哥笑道:「少時醜惡,事已可恥。今兒女已成立,豈可更為此事,以貽兒女羞?」蓋與閻乞兒相得,不忍捨之也。海陵聞其言,又使人對定哥說道:「汝不忍殺汝夫,我將族滅汝家。」定哥大恐,乃以子烏答補為辭,說:「彼常侍其父,無隙可乘。」海陵即召烏答補為符寶祗侯。
定哥與貴哥商議道:「事不可止矣。」因烏帶酒醉,令家奴葛魯葛溫縊殺烏帶。時天德三年七月也。
烏帶死,海陵偽為哀傷,以禮厚葬之。使小底藥師奴傳旨定哥,告以納之之意。定哥將行,貴哥為從。小底藥師奴謔之曰:「夫人行矣,閻乞兒何以為情?」定哥懼其泄於海陵也,以奴婢十八口賂之,使無言與閻乞兒私事。定哥入官,海陵冊為娘子。貞元元年封貴妃,大愛幸,許以為後,賜其家奴孫梅進士及弟。海陵每與定哥同輩游瑤池,諸妃步從之。閻乞兒以妃家舊人,得給侍本位。後悔陵嬖幸愈多,定哥希得見。一日獨居樓上,海陵與他妃同輦從樓下過。定哥望見,號呼求去,詛罵海陵。海陵佯為不聞而去。
定哥益無聊賴,欲復與乞兒通,乃使比丘尼向乞兒索所遺衣服以調之。乞兒識其意,笑曰:「妃今日富貴忘我耶?」定哥欲以計納乞兒於宮中,惟恐閽者察其隱,乃先令侍兒以大篋盛褻衣其中,遣人載之入宮。閽者索之,見篋中皆褻衣。閽者已悔懼。定哥使人詰責閽者,曰:「我天子妃,親體之衣,爾故玩視何也?我且奏聞之。」閽者惶懼,甘死罪,請後不敢再視。定哥乃使尼以大篋盛乞兒載入宮中,閽者果不敢復索。
乞兒入宮十餘日,定哥得恣情歡謔,喜出望外。然樂不可極,不得已,使衣婦人衣,雜諸侍婢,抵暮混出。貴哥聞其事,以告海陵。海陵乃縊死定哥,搜捕乞兒及比丘尼皆伏誅。封貴哥萃國夫人。小底藥師奴以匿定哥奸事,杖百五十,後亦賜死。
麗妃石哥者,定哥之妹,秘書監文之妻也。海陵與之私,欲納之宮中,乃使文庶母按都瓜主文家。海陵謂按都瓜曰:「必出而婦,不然,我將必有所行。」按都瓜以語文。文難之,按都瓜曰:「上謂別有所行,是欲殺汝也。豈以一妻殺其身乎?
愚痴諒不至此。」文不得已,乃與石哥相持,慟哭而別。是時海陵至中都,迎石哥於中都,納之。一日,海陵與石哥坐便殿,召文至前,指石哥問道:「卿還思此人否?」文答道:「『侯門一入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