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6 (第2/3页)
回來。鄭信道:「我妻又怎的奈何他不下?」日霞仙子道:「為我身懷六甲,贏那賤人不得。我有件事告你。」鄭信道:「我妻有話但說。」日霞仙子教青衣去取來。不多時,把一張弓,一只箭,道:「丈夫,此弓非人間所有之物,名為神臂弓,百發百中。我在空中變就神通,和那賤人鬥法,你可在下看著白的,射一箭,助我一臂之力。」鄭信道:「好,你但放心。」
說不了,月華仙子又來,兩個上雲中變出本相相鬥。鄭信在下看時,哪裡見兩個如花似玉的仙子?只見一個白一個紅,兩個蜘蛛在空中相鬥。鄭信道:「原來如此。」只見紅的輸了便走,後面白的趕來,被鄭信彎弓,覷得親,一箭射去,喝聲道:「著」,把白蜘蛛射了下來。月華仙子大痛無聲,便罵:「鄭信負心賊。暗算了我也。」自往後殿去,不題。這裡日霞仙子,收了本相,依先一個如花似玉佳人,看著鄭信道:「丈夫,深荷厚恩,與妾解圍,使妾得遂終身偕老之願。」兩個自此越說得著,行則並肩,坐則疊股,無片時相捨。正是:春和淑麗,同攜手於花前﹔夏氣炎蒸,共納涼於花下﹔秋光皎潔,銀蟾與桂偶同圓﹔冬景嚴凝,玉體與香肩共暖。受物外無窮快樂,享人間不盡歡娛。
倏忽間過了三年,生下一男一女。鄭信自思:「在此雖是朝歡暮樂,作何道理,發跡變態?」遂告道:「感荷娘娘收留在此,一住三年,生男育女。若得前途發跡,報答我妻,是吾所願。」日霞仙子見說,淚下如雨道:「丈夫你去,不爭教我如何。兩個孩兒卻是怎地。」鄭信道:「我若得一官半職,便來取你們。」仙子道:「丈夫你要何處去?」鄭信道:「我往太原投軍。」仙子見說,便道:「丈夫,與你一件物事,教你去投軍,有分發跡。」便叫青衣,取那張神臂克敵弓,便是今時踏凳弩,吩咐道:「你可帶去軍前立功,定然有五等諸侯之貴。這一男一女,與你扶養在此。直待一紀之後,奴自遣人送還。」
鄭信道:「我此去若有發跡之日,早晚來迎你母子。」仙子道:「你我相遇,亦是夙緣。今三年限滿,仙凡路隔,豈復有相見之期乎。」說罷,不覺潸然下淚。
鄭信初時求去,聽說相見無期,心中感傷,亦流淚不已,情願再住幾時。仙子道:「夫妻緣盡,自然分別。妾亦不敢留君,恐誤君前程,必遭天譴。」即命青衣置酒餞別。飲至數杯,仙子道:「丈夫,你先前攜來的劍,和那一副盔甲,權留在此。他日這兒女還你,那時好作信物。」鄭信道:「但憑賢妻主意。」
仙子又親勸別酒三杯,取一大包金珠相贈,親自送出宮門。約行數里之程,遠遠望見路口,仙子道:「丈夫,你從此出去,便是大路。前程萬里,保重,保重。」鄭信方欲眷戀,忽然就腳下起陣狂風,風定後已不見了仙子。但見:青雲藏寶殿,薄霧隱回廊。靜聽不聞消息之聲,回視已失峰巒之勢。日霞宮想歸海上,神仙女料返蓬萊。多應看罷僧繇畫,卷起丹青一幅圖。
鄭信抱了一張神臂弓,呆呆的立了半晌,沒奈何,只得前行。到得路口看時,卻是汾州大路,此路去河東太原府不遠。那太原府主,卻是種相公,諱師道,見在出榜招軍。鄭信走到轅門投軍,獻上神臂弓。種相公大喜,吩咐工人如法制造數千張,遂補鄭信為帳前管軍指揮。後來收番累立戰功﹔都虧那神臂弓之用。十餘年間,直做到兩川節度使之職。思念日霞公主恩義,並不婚娶。
話分兩頭,再說張俊卿員外,自從那年鄭信下井之後,好生思念。每年逢了此日,就差主管備下三牲祭禮,親到井邊祭奠,也是不忘故舊之意。如此數年,未嘗有缺。忽一日祭奠回來,覺得身子困倦,在廳屋中,少憩片時,不覺睡去。夢見天上五色雲霞,燦爛奪目,忽然現出一位紅衣仙子,左手中抱著一男,右手中抱著一女,高叫:「張俊卿,這一對男女,是鄭信所生,今日交付與你,你可好生撫養。待鄭信發跡之後,送至劍門,不可負吾之托。」說罷,將手中男女,從半空裡撇下來。員外接受不迭,驚出一身冷汗,驀然醒來,口稱奇怪。尚未轉動,只見門公報道:「方才有個白鬚公公,領著一男一女,送與員外,說道:『員外在古井邊,曾受他之托。』又有送這個包裹,這一口劍,說是兩川節度使的信物在內,教員外親手開看。男女不知好歹,特來報知。」
張員外聽說,正符了夢中之言,打開包裹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