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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觉察了,才没有成功——这都是大逆的罪,他逃得家法,但你懂得王法无亲!“
乔引娣的脸苍白得像月光下的窗纸,没有一点血色。这些机密事,有些她是亲眼见,有的影影绰绰也能轧出苗头,大约也是真实不虚,坐实了“大逆”罪,按大清律便只有“凌迟”这一种刑罚。她心里挣扎了一下,强口说道:“皇上要作七步诗,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说这些没根没梢的话,听着叫人恶心!”
“朕兄弟二十四人,允褆是一母同胞。”
雍正叹道,“朕发落他到景陵,为的是让他收收野性,也为的是让他远离那起子小人,不要挑唆得他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儿。朕不愿做郑庄公,惯纵弟弟无法无天,然后再杀掉,那不是仁者之心。
这李卫是个见证。年羹尧带的兵,都是些除了年羹尧谁都不认的人。他起了二心,朕一道旨意,削他的爵,剥他的职,赐
他自尽,没有一个人敢替这乱臣贼子说情。李卫,你说是不是?“
李卫因为肚饿,风卷残云将雍正赐的御膳吃得精光,一个饱呃刚要打上来忙又忍了,欠身赔笑道:“年羹尧的《临死乞命折》奴才看过,他说‘万分知道自己的不是了’,但也迟了。主子是信佛的人,对十四爷这样的亲兄弟更要保全。也真怕十四爷叫人挑三窝四的不安分,做出大不是,谁也保不下。引娣,没听说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俗语儿么?”
“我是个女人,”乔引娣听着二人的话,自己万万占不了口台上风,决绝地咬了一下嘴唇,说道,“你们男人的是是非非我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我只懂得从一而终,我既跟了十四爷,他就犯了滔天的罪,上山为匪,下地狱进油锅,横
竖是我侍候的男人。现在我只求一死。要能死得快点我就谢皇恩,要能叫我和十四爷死一处,九泉之下我也笑。“说着端端正正凝神看看雍正,脸上半点怯色也无。满楼下一二十号宫女太监哪里见过人这样跟皇帝讲话,早惊得木立如偶,紧张得一片死寂。
雍正也在凝望着乔引娣,半晌转过脸去,
舒缓了一口气,又道:“十四爷待你很好,是么?”
…………
“朕会待你比十四爷更好。”!
乔引娣瞪大了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雍正:毕竟和允褆同
父同母,眉宇之间十分相近,尤是雍正皱眉时,那双墨黑的瞳仁,简直和允褆一模一样。
只是雍正比允褆身材高一些,年龄大出去整整十岁,比允褆看去憔悴疲倦。她从允褆那里不知听了多少雍正“暴戾无德”的话,但眼前这个形象儿无论
如何和那个刻薄寡情、性格喜怒无常的“雍正”
对不起来。
更不像戏上那种风流皇帝,见一个标致女人就双眼色迷迷的走不动路,一味纠缠。这是怎么回事?…
…引娣低下了头。突然间,她猛一仰脸,问道:“你方才一口一个顾念兄弟情分,为什么这么作践他?
我是十四爷的人,你为什么拆散了我们?“
“你们?
“
雍正心里泛上一阵妒意,讥讽地吊了一下嘴角,说道,“你是福晋还是侧福晋?
福晋要朕封,侧福晋要在内务府玉牒里注册,你有吧?照大清律,允褆犯这样的罪,所有家人都要发落到黑龙江为奴!“
“那就请皇上照大清律办我。”
“——或者是分发各王府、宫苑为奴——怎样处置,不由你,存于朕一念之中。”
引娣惊愕地望着雍正后退一步,她不明白自己这样顶撞,皇帝为什么始终忍耐,一点也不恼。若论“情分”
,她过去跟从允褆,仅仅见过雍正一面;若论姿色,这间楼下的侍女也都不逊于自己;若论“名分”
,那更是不啻天壤。她本意料皇帝见自己,无非是要从自己身上找到允褆的“罪证”
,但今晚的话题,似乎压根就不是这个!思量着,引娣颤声问道:“皇上,你……你要怎么着发落我?”
“你就留在这里作宫女,别无处分。”雍正淡然说道,“你下头还有侍候你的,你不是下等宫女。”
“你的意思是把我从十四爷那里夺来,侍候你?
皇上,你不怕我犯弑君罪么?“
雍正突然仰天大笑,许久才道:“你越这样说,朕越要你侍奉。
朕为天下共主,以仁以孝可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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