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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得不少了!“
“那些个粗活怎么能叫你做?下头人真是混账!
“高无庸打叠起精神巴结,”你什么也甭作,身子骨儿养结实就是你的‘差使’!
你脸上做喜相些儿,我们就沾光儿了!“
这是真的。
有一次小太监给雍正拂纸,不当心茶水溅了,刚写好的一幅字要赏人的,渗散得不成样子。雍正恰心绪不好,便命人将他拖进后院抽篾条。打得小太监满地乱滚还不敢出声儿。引娣实在看不忍,出来给雍正端了一杯茶,低声说:“甭打了,奴才给您拂纸,您再写一幅,成么?”雍正当时就命人停刑。
因此,宫人们偶犯过失,常常找引娣告情。
重罚改轻罚,甚或饶了,总没有不给面子的。当下引娣便问:“又是谁怎么的了?”
“谁也没怎么的。”
高无庸赔着小心说道,“今儿听说几个王爷闹了朝堂。八爷九爷都改了名字叫什么‘阿其那’、‘塞思黑’,还有十爷十四爷也都捎带上了,皇上也气病了。方才还叫你过去,又说你过去不过去自便。
今儿他老人家身子瞧着不好,性气也大,万一有个闪失,恐怕大家都吃不了兜着
走。好姑娘哩,你知道吃这碗饭,不容易啊……“引娣听说允褆出事,心里一沉,不等高无庸说完已是站起身来,从巾栉架上扯了一方手帕出了澹宁居外殿。她见雍正正在暖阁里歪在炕上和张廷玉方苞说话,默不言声福了两福,从银瓶里倒一杯茶捧到炕桌上,垂手侍立在一边。
“朱师傅是楷悌君子。”雍正本不渴的,因引娣之情,端起喝了一口,温和地看了她一眼,又向二人说道:“当年保太子允礽,那么朕也是保了的。
他在文华殿坐了多年冷板凳,于君父毫无怨心,这就是忠!朕看他精神还矍铄,身板儿也硬朗,就进军机处吧,你们平素也相与得好,断不至龃龉误事的。这个建议很相宜。至于俞鸿图,灵皋先生既说放外任好,就放江西盐道吧。原来那个盐道太迂了。朕去年接见,问他一路到京,安徽水灾如何,他说‘怀山襄陵’,又问他百姓情形,他说‘如丧考妣’——改成教职算了。“
说罢一笑。张廷玉和方苞也都一笑。
乔引娣偏转脸也是偷偷一笑。
雍正又问:
“外头还有些什么话?
不要顾忌,朕这会子已经想开,不至于气死的。“
张廷玉一欠身说道:“下头臣子震慑天威,没有人私议,更没有串连的。
奴才下朝,
各部叫来一个司官在私邸座谈。
都说允禩——阿其那大肆鸱张,无人臣礼有篡逆心,连永信在内应交部严议,效宋仁宗诛襄阳王之成例,明正典刑以彰国法。
翰林院编修吴孝登说同僚们对两个王爷改名有点微词,还说毕竟是圣祖血脉,后世听着也不雅训。“
“吴孝登?嗯,还有什么话?”
“还有……钱名世好歹是读书人,一方名士,辱之太甚,寒了士大夫的心。就是赐匾额惩戒,悬到正房或他的书房也就够了,不必一定悬之通衢,叫过往的贩夫商贾都耻笑。”张廷玉看雍正脸色微变,忙又道:“请主子留意,这不都是吴某人的话,是奴才请他们座谈的。”雍正天性是个刻薄的,原要说“来说是非者,即是是非人”。听张廷玉这样说,便咽了回去。
偏转头想了想,又问道:“衡臣、灵皋,你二位的意见呢?”
二人怔了一下,方苞喟然一叹,说道:“若论允禩允禟允褆他们今日行为,放在其余人臣位置,十死也不足以弊辜!”
引娣听见允褆闯了这么大祸,脸色立即变得苍白,方苞只瞟
了她一眼,龇着黄板牙一本正经自顾说道:“但这样一来,圣祖的阿哥们凋零伤损得太厉害了。
无论怎样解说,史笔留下,后世总是遗憾,更使万岁为难,只可由万岁圣躬睿断圈之高墙,或软禁外地,他们得从善终天年,也不得再出来兴风作浪,这也就可以了。至于钱名世,不过一个小人,平素行为也不端。
‘名教罪人’算得上中肯考评。口诛笔伐一下,使天下士子明耻知戒,于世风人心,于官场贞操,我看是得大于失的。“张廷玉接口道:”奴才也这么想。“
雍正紧蹙着眉头听着,两个心腹大臣都主张对允禩法外施恩,原是在意料中事,但允禩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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