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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我死也不明白,贾神仙这样的人会没有用处?
天下这么大,哪里闹旱灾,哪里闹涝灾,就请他作法下雨,退洪水,不就年年丰收,省了皇上大人们多少心呢!“
雍正笑道:“要是念几声咒就天下太平四海丰稔,皇天还要降生什么天子君臣,何必设这么多文官武将白吃闲饭?”
一语说得众人都笑了。雍正正容说道:“不管怎么说,有这场喜雨,省了我们多少心,几处遭旱灾的府县,用不着预先想着调粮赈灾的事了。不说这个贾士芳了,有几道诏谕要立刻明发。趁你们都在,弘时先说说,大家参酌一下。”弘时和弘历从侍在雍正身后,从康熙传下来的规矩皇帝与大臣一处说话,阿哥们不奉旨不能插言。所以贾士芳演法时他们尽自惊诧,都忍住了没有说话。只是弘时对贾士芳这一手本领倾倒得神魂迷离,只顾自己想心事,后来大臣们议论的话都听得断断续续,听雍正点自己的名才收回神来,一躬身说道:“是。”又怔了一下,才道:“一件是阿其那塞思黑和允褆,还有隆科多的罪,六部和外省——除了两广和福建的折子没到,西藏蒙古例不参议外——都已收齐汇总。阿其那是结党乱政图谋不轨二十八大罪。
隆科多大不敬罪五条——私藏玉牒,自比诸葛亮,还有将圣祖手书赐字贴在厢房里。
欺罔罪四条,
淆
乱朝政罪三项,奸党罪六条,不法罪四条,贪婪罪十六条,共计是四十一大罪,既已汇总上来,处分的旨意不宜拖得太久。“
“这不是一回事。
阿其那作的是皇帝梦,隆科多作的权相梦。“雍正笑道,”弘时理得不清爽,说的也还明白。你们看该怎么办呐?
弘时你自己是个什么主张呢?“
弘时扫了众人一眼,说道:“王法无亲。既已交部议处,只能按大清律办。阿其那图谋不轨,觊觎帝位,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按律即应凌迟处死。隆科多欺罔乱政奸妄不法,但尚无篡逆显迹。腰斩之刑已废,应绑赴西市明正典刑。但儿子思量,几个人固
然罪不容诛,到底都是天家骨肉,皇亲国戚,皇上仁德戴天遮地,可否略从缓减,将阿其那塞思黑和隆科多置斩立决,允褆令其自尽,既合国法又顾全亲情。
“
他声音不高,但说得斩钉截铁,有理有据有情,殿中人人都是心中一凛。此时外间风雨更大,满院竹树在黯黑的天穹下摇曳婆娑,像有无数鬼神奔走舞蹈,更增了殿中诡异阴森之气。一阵捎带着雨星的凉风透窗袭进来,连雍正都打了个寒噤。
“恐怕重了一点。”弘历双眉枯在一起,凝神盯着殿角,“阿其那觊觎帝位固然是情实,但我觉得还算不上显迹。
圣祖爷在位时他们是皇子,即有非分之想,也还有情理可据。如果穷治当年的事,在朝大臣不知还要卷进多少。儿臣以为可
以界分一下。圣祖朝的罪治他结党乱政,雍正朝治他不尊皇纲无人臣礼的罪。至于隆科多,不过是个擅权奸妄,念其在圣祖晏驾时是托孤重臣,高墙圈禁起来,以为人臣结党鉴戒也就可以了。这是儿臣刍荛之见,请皇上圣明烛照。“
弘时却是一心要致这几个人于死地:允禩固然已经得罪到了死处,隆科多更是手中还捏着自己不少的把柄,活着都是自己心病。因此,弘时不紧不慢地反驳道:“在交部议处之前,这几个人其实早已抄家软禁。如若无须重处,根本不用交部。现在万口一辞,又有煌煌明诏,如果不温不火又放下来,群下以为朝廷只是虚声恫吓,
难以杜绝党援营私之风。
四弟,这也很可虑的。“
“交部议罪也是处分。”
弘历笑道,“允禩党众早已离散,根本无力撼动朝政。只是他们惨淡经营数十年,私恩小意儿结交人心,有些人尚识不透阿其那伪善面目而已,这一番议罪也使不少人看清了他们。教而后诛,留点余地还是好的。”
“你说这是不教而诛?这置父皇于何地?”弘时腾地红了脸,“我倒弄不明白你了。孔孟的书写出几千年了,他们没有读过?”
雍正见弘时动了意气,不禁一笑,说道:“这是议政嘛。
朕听你两个说的都是循着道理说的,何必这么躁性。
祥弟,你看呢?“允祥素来看他兄弟不分轩轾。他自己饱经沧桑,雅不欲以垂死之躯再卷入阿哥纷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