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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过来。主子……”他摇着头,好像含着一个酸果,满脸都是凄楚神色。
“贾士芳呢?”
雍正也是心里一颤,皱眉问道,“他怎么说?”
张五哥道:“已经去白云观请了。奴才想等着他来,又怕误了万岁爷这边差使,就先过来了。”
雍正又问:“太医们怎么说?”
张五哥拭泪道:“太医们说十三爷脉相平和,和昨日一样,只是昏迷不醒,他们不敢妄断。这会子还在商量脉案……”
“你去吧。”雍正听说脉象平和,心中惊疑不定,却也知不十分凶险,因道:“朕这边还少了人侍候?
你在这里牵挂两头,不如守在他跟前,朕也放心。“
张五哥匆匆去了。
雍正怔怔望着他的背影,
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朱师傅。”
“臣在!”
“你说,”雍正偏着头道,“允祥这症候,是不是有人背后使坏,魇镇他?”
朱轼原本压根不信世间有什么“魇镇术”
,但他阅世已久,这种事熙朝在皇子里头发生过,又亲眼目睹过贾士芳的手段,也有点不敢断然否定了。
思量着道:“圣人不说,臣不敢妄议。
但略查史籍,不绝于书,似乎确有这类邪术,自古以此成事的却没有。君子于鬼神一事,敬谨回避而已。但十三爷并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私敌,几个政敌又都身在囹圄,怎么会有人下此毒手?臣也是不得其解。“
“现在不谈这个。”雍正掏出怀表看了看,说道,“还不到辰时,离正时辰还早。朱师傅,陪朕出宫走走。”
“是!”朱轼躬身道,“请旨,主子要去哪里?”
“去看看隆科多。
“雍正将表塞进怀里,淡淡说道。
雍正和朱轼只带了几名侍卫骑马出了神武门,向西,一路小跑,穿过部院街后胡同又向北就到了隆科多府邸。这是一处坐西朝东的大院落,和王府规制一样的五楹倒厦门顶,一色的青琉璃瓦都被用黑漆涂了,有的地方木档上露出斑驳的黄漆,好像还在炫耀着主人当年的辉煌。沿门外石阶修了一道凸形的高墙,阴沉沉挡住了锁锢得死死的铜钉朱漆大门。
夏日骄阳把墙照得死人脸一样又灰又白,那墙头上已经长出了青青的狗尾巴草。雍正下马来,见朱轼老眼昏花地站在墙前发怔,便问:“朱师傅,你怎么了?”
“雍正二年我来过一次,请隆科多拨款修缮皇史宬.在这
门前被挡驾,说隆大人忙,叫我直接去户部接洽。“朱轼脸上似喜似悲,”打那之后我再也没有登过这个门。
今天到这儿来,心里不能没有感慨……“雍正没来及说话,侍卫索伦已从北侧门那边过来,说道:”已经和这里管事太监说了,咱们从北边进去。“雍正点点头,跟着索伦向北半箭之地,果见在墙上开着一个四尺多宽的洞,安着铁栅门。门洞开着,十几个太监衣冠齐整,伏俯在焦热滚烫的砖地上,个个热得满头汗流。
雍正看也没看他们一眼便进了院子。里头守护的却是内务府的人,已得知皇帝来了,一群打着赤膊的衙役忙成一团在穿换公服,打头的是个笔帖式,小跑着过来,跪下就磕头,说道:“主子,隆科多不在那边,请主子这边走!”
正要进仪门的雍正止住了脚步,诧异地问道:“他不在正院?
正院谁住?
你是哪个衙门的?
“那笔帖式极迅速地又双膝跪下,说道:”奴才是内务府的笔帖式黄全发。隆科多本人在后院马厩。“
“马厩?”雍正像被刺了一下,偏着脸道:“怎么会住那里?这是谁的批令?”
“本来住在正院的。”黄全发见雍正脸色不善,忙道:“后来慎刑司来人看了,说他是犯罪的人,不杀他就是便宜,还要当老太爷供起?——就迁马厩里去了,小的只是管这院子,马厩监所又归太仆寺管。这处圈禁所是三个衙门共管的。”
“总头儿呢?”
“总头儿是太仆寺的监押司官王义。
他不在这儿,只有时来看看就走了。“
雍正不再说话,和朱轼一前一后到北偏院马厩门前,里边看守的人早迎跪在地——这里又是太监在看守了。二人一
进院便嗅到一股难闻的气息,却不像马粪味儿,像是一股带着腥味的臭鱼和呕吐出来的稀物混在一处,还夹着点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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