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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她罢了,宇文图脸色很臭,盯着宁澜低下的头说不出话来,最后目光落到她腰上的荷包:“你身上的荷包是自己绣的?”
宁澜只当他终于打算放过自己转移了话题,倒没多想:“是的。”
“这样吧,”宇文图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十分大度了:“你绣个荷包给孤,算是酬谢吧。”
哪知宁澜居然还是拒绝:“不行,奴婢针脚拙劣。”
“你——”宇文图又气了:“孤不管,孤帮了你大忙,你便应该回谢孤,不过是一个荷包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虽则只是一个荷包,却不是小事,”宁澜正色道:“先不说晋王身边自然有好的绣娘,奴婢那点手艺的确是入不得晋王的眼;按理说晋王是主子,奴婢是宫女,帮主子做针线活的确是没什么,晋王别说是要一个荷包,哪怕是十个百个,奴婢也不该有二话,但是奴婢虽然暂时服侍晋王,可是说到底,毕竟是宫中的人,是在宫中贵人身边服侍,奴婢并不是自己一个人,一言一行代表的还是身后的人——若是奴婢真的帮晋王做了这荷包,被人发现可如何是好?别人不会疑我,只当是我身后的贵人与晋王私相授受,晋王该知道名节之于良家女子是何等重要,更何况是宫中妃嫔?”
“来人,”他的声音倒是清醒,没有刚睡醒的人常有的迷糊,想来是睡得并不好吧,毕竟他才睡了半个时辰左右,宁澜听他道:“渴了,帮孤倒水。”
宁澜不疑有他,好在热水倒是一直有的,宁澜小心地倒了热水,捧了过来掀开帘幕,先放到一旁,扶宇文图坐起之后,方才把杯子递到他跟前。
宇文图却不喝,黑暗之中明明应该是看不清的,可是宁澜感觉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怎么这么慢,你在干什么?”
宁澜有些尴尬:“我……奴婢本来是想找人换下我的。”
“好一个尽职尽责的宫女,”宇文图冷笑:“我记得你是许昭仪‘特意’派来服侍我的吧,这本来就是你的职责,你找人替你,就不怕丢了许昭仪的面子?”
宁澜继续干笑:“奴婢知错了。”道歉虽然道得无甚诚意,但是她都道歉了,他总不好继续追究吧。
哪知宇文图可不是她可以猜测的,他声音冷冷的:“你这是在玩忽职守吧。”
宁澜的确理亏,连忙低头,装出很是反省的样子,又道:“晋王不是渴了吗,赶紧喝了吧,冷了可不好了。”
宇文图摸了摸杯子,皱眉:“冷了,去换一杯来。”
冷了也还不是因为他穷追不舍拖延的时间,宁澜心内腹诽,倒还是听话地去换了过来,这下快多了,可是宇文图却又嫌烫,等了一会才喝。
宁澜想扶着他继续躺下,宇文图随意问道:“什么时辰了。”
宁澜答道:“过了丑正呢,快到寅初了。”
又道:“晋王还是好好睡吧,想来今天可是累坏了,能睡得一会是一会,多多少少补回些许精神。”
宇文图却盯着她:“小心炭火别走开了,走水了可不好。”
宁澜不想他多话,连忙应了,宇文图虽是不太信任她,却还是躺回去了。
宁澜只好继续坐下来守夜,听得宇文图似乎睡得不好,翻来覆去的折腾了约莫半个时辰,宁澜听得他翻身虽然觉得有些担忧,不过不肯多言,好在后来他终于安稳下来了。
宁澜待他终于安静下来,看看时辰,快到寅正了,他也睡得安稳了,自己应该可以换了人才替代自己,反正横竖再有半个时辰多些他也该起来了,自己能歇得一会是一会。
哪知她才刚起身,宇文图却又醒来,又要茶水。
宁澜没法,觉得自己太倒霉了些,每次都是刚想走就被逮到,看样子自己和宇文图真是犯冲,于是又想到那个被断掉的婚约,不知道为何心情反而好过了一些——看,她和宇文图准是八字不合,天生无缘,断掉也属理所应当。
如此一想,曾有过的绮念顿时烟消云散,对宇文图反倒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心思。
宇文图这一次没有再折腾,老老实实地喝了,也许是水喝多了,不久又要起夜,净了手回来,宁澜想着这一次他该去睡了吧,哪知他却坐在她对面不动了。
宁澜连忙起身,可不敢与他相对平坐,站远了些,又舍不得那温暖的炉火,因此讪讪的:“晋王还是去歇着吧。”
宇文图摇头:“再等一会也该起身了,这一睡万一睡过了可怎么办。”
宁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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