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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宗教,其领袖起着关键性的作用,如竺法庆之于弥勒教,孙恩之于天师道,领袖的个人魅力直接影响信徒的信仰。」
蒯恩苦恼的道:「我真的不明白,竺法庆之死导致弥勒教的崩溃,但现在孙恩明明死了,却是另一番情况,教人百思不得其解。甚么水解仙去,大家都应心知肚明是骗人的谎话,偏是这多愚夫愚妇都深信不疑。」
刘穆之道:「人心是很奇怪的,蒯将军不明白他们,皆因蒯将军所思所想与他们有异,这就是人心的分歧。没有人会认为自己选择的信念是错误的,否则就根本不会抱持这样的信念,当遇到现实的冲击,事实似与自己坚持的信念有抵触,大多数人的选择,并不是纠正自己的信念,而是设法漠视矛盾,只挑愿意相信的事去相信。但是怀疑仍藏在心底裹,这也是人的本性。只要蒯将军好好利用此点,不但可以轻易赢得这一仗,还可以大利日后的管治。」
蒯恩谦虚的问道:「此为心战之术,请先生指点。」
刘穆之从容道:「现在最令天师道徒怀疑的,就是孙恩究竟是水解仙去,还是给燕飞宰掉?在战场上长篇大论是不可能的,但喊喊口号,却是有利无害。如果我军在与天师军交战时,齐喊『孙恩死了』,对方多少也会受到影响,肯定可收奇效。」
此时他们刚进入城道,把守门关的守军忙开启城门,让他们通过。
蒯恩叫绝道:「先生的提议肯定管用,换过我是天师军,听到这句话,士气肯定受挫。」
众人来到城外,护城河外的吊桥尽处,另一队人马正在恭候着,一旁另有十多匹空骑,以供蒯恩等代步。
刘穆之拈须微笑道:「我送蒯将军就送到这襄,我们不但可以在战场上喊响『孙恩死了』的口号,还可于道路交处高竖写上『孙恩死了』的牌匾。此事交由我负责,蒯将军请安心出征,更祝蒯将军此战大捷而回。」
蒯恩恭恭敬敬地向刘穆之施军礼,接着与手下们越过吊桥,登马去了。
荣阳城。
雪终于停了。
雪停后不到半个时辰,纪千千和小诗在风娘的陪伴下,登上马车,离开慕容垂的行宫,走上通往城门的大街。
车窗垂下厚帘,或许只是为了御寒,但纪千千却生出如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听到的是从四周传来的马蹄声,却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要到哪里去。
风娘闭目养神,神色清冷,像丝毫不在意正发生着的事,亦不关心未来会发生甚么事的模样。
小诗早疲累不堪,拥着被子就在座位处睡着了。
纪千千却没有丝毫睡意,心中涌起莫以名之的惧意。
她颇有历史重演的感觉,而这正是令她心神不安的原因。就像那回与慕容永作战,慕容垂带着她们主婢停停行行,时快时慢,昼伏夜出,忽然间决战来临,打得慕容永这个慕容鲜卑族最强劲的对手永远不能翻身,她真怕同样的情况会出现在拓跋族和荒人联军上。
可恨她连自己现在的情况亦弄不清楚,出了荣阳城后向东向西也难以分辨,如何向燕飞传递精确的情报呢?
在这样忧心如焚的情况下,她根本无法入睡,还如何梦召爱郎,由他为自己分忧?
边荒集。
小建康的码头处灯火通明,三十五艘载满粮货、兵器、弓矢的货船泊在码头处,正准备启碇开航。
这或许是开战前最后一批运送粮资物料到乎城的船队,由四艘新造的双头舰护航,负责此事的是费二撇和丁宣。
荒人夹岸欢送,显示出荒人在拯救纪千千主婢的行动上,团结一致。
议会成员全在送行者之列,益发令荒人情绪高涨,气氛沸腾热烈。
拓跋仪觑个空档把丁宣拉到一旁,从怀中掏出一个以火漆密封的竹筒,道:「这个竹筒子,你必须亲手交给族主,告诉他内藏燕飞从建康传来至关紧要的信息,千万要小心保管,不容有失。」
丁宣疑惑的把竹筒藏入怀囊裹,讶道:「听当家的语气,筒内的消息当与慕容垂有关系,但燕爷怎可能在建康德到北方的情报呢?」
拓跋仪像燕飞面对这类问题时般大感要解释之苦,只好搪塞道:「此事曲折离奇,确是一言难尽,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吧!」
丁宣皱眉道:「如果族主追问起来,我如何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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