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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了许多力气。我绝无可能败给你这黄毛小儿。”
那一派浓浓的烟尘渐散开。夜华以剑支地。单膝半跪在地上。道:“终究你是败了。”
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去。颤抖着与土地道:“下方没什么了。你快将我放到地上去……”
土地手忙脚乱解仙障之时。东皇钟爆出一片血色红光。我灵台中半分清明不剩。擎苍不是败了么?他既败了。那东皇钟缘何还能开启?
夜华亦猛抬头。沉声道“你在这钟上头动了什么手脚?”
擎苍躺在尘土之上。微弱道:“你想晓得。为何我动也没动东皇钟。他却仍能开启。哈哈。我不过用了七万年的时间。费了一番心思。将我的命同它连在一起罢了。若我死了。这东皇钟便会自发开启。看来我是要死了。不晓得与我陪葬的。是小子你。还是八荒的众仙……”
他话尚未说完。我眼睁睁见着夜华扑进那一团红莲业火。
是谁撕心裂肺的一声尖叫:“不!”
不。不能?抑或是不要、不许?东皇钟开启了又怎么。八荒众神都被焚尽又怎么。终归我们两个是在一处的。烧成灰也是堆成一堆的灰。你怎么。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夜华他扑进东皇钟燃出的红莲业火时。锁住我手脚的那一件法器忽然松了。是啊。若法器的主人修为散尽了。这法器自然再捆不住人了。
红莲的业火将半边天际灼得血红。若水之滨一派鬼气深深。我拼出全身修为祭出昆仑扇朝东皇钟撞去。钟体晃了一晃。在那红光之中。我寻不见夜华的身影。
仿若从地底传来的恶鬼噬魂声。那声音渐渐汇集。像是千军万马扬蹄而来。哐——。东皇钟的悲鸣。
红光闪了几闪。灭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东皇钟顶跌落下来。
我踉跄过去接住他。退了两退。跌在地上。他一张惨白的脸。嘴角溢出丝丝的血痕。靠在我的臂弯中。眼中深沉的黑。一身玄色的长袍已被鲜血浸得透湿。却因着那颜色。并看不出他浑身是血。
折颜说:“我一向觉得夜华总穿玄色十分奇怪。那次同他喝酒时便问了一问。我本以为他是极喜欢这个颜色的。他端着酒杯半天。却同我开玩笑道。这个颜色不大好看。但很实用。譬如你哪天被人砍了一刀。血浸出来。也看不出那是一滩血。只以为你撞翻了水罐子。将水洒在身上了。看不出来你受伤。你着紧的人自然便不会忧心了。你的仇人自然也不能因砍到了你而痛快了。”折颜告诉我这番话的时候。我也欣慰夜华这闷葫芦终于学会说玩笑话了。可到今日我才知道。他说的全是正经的。
三百年前。当我化成懵懂无知的素素时。自以为爱他爱得深入骨髓;待我失了记忆。只是青丘的白浅。当他自发贴上来说爱我。渐渐地令我对他也情动时。也以为这便是爱得真心了。
我不能原谅他当年不分青红皂白剜了我的眼睛。逼得我跳下了诛仙台;不能原谅如今他口口声声地说爱我。不过是因着他当年欠了我的债。觉得愧疚;不能原谅他至始至终。从不懂我。说到底。我白浅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到头来。在情之一字上。却自私得毫无道理。半点沙子也容不得。可我前世今生接连两次栽到他的身上。两回深深动情都是因的他。如今想来。我也未必曾懂得他。
譬如他为什么总穿这一身玄袍。原来不是因为喜欢这个颜色。原来是为了不叫着紧的人忧心。不在仇人跟前示弱。我忘了。他一向是个打落牙齿和血吞的。
七万年前。墨渊用元神生祭东皇钟时。口中吐的血。比他现在嘴角溢出的这几丝血痕。岂是多了百倍。他的修为远比不上那时的墨渊。那本应吐出的百倍的血。哪里去了?
我低下头猛地咬住他的嘴唇。全顾不得他身体那微微的一震。只管用舌头顶开他的齿关。用力探进他口中。能感到一股腥热的东西沿着我同他两口胶合的缝隙蜿蜒淌下。他一双眼睛黑得越发深沉。
我同夜华。在我是白浅的这一世里。相爱不过九重天上的个把月。最亲密的。不过那几夜。
他一把推开我。咳得十分厉害。大口大口咳出的血刺得我的眼睛狠狠花了一花。推我那一把想是已使尽了他最后的力。他就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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