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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着刀,动作缓慢有力坚定,“只要能活着抵达长安,总有机会去学那些东西,如果我们两个把xiao命放在这群白痴手里,就没有任何可能了。”
……
……
愈往南气候愈温暖,按道理来说车窗外的景sè也应该越鲜活青葱,但因为队伍进入茫茫岷山地势渐高的缘故,车队四周的青草渐隐,变成了夹道相迎的高树,树叶尚未完全青绿招展,仍留着去年秋冬蕴积下来的肃杀之意。
随着天地间的气温微降,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也随之笼罩住了整个车队,所有人都清楚,长安城内那位胆敢谋害公主殿下的大人物,如果想要阻止公主殿下平安返回都城,那么在边塞与州郡之间的岷山,就是他最后的机会。
在紧张的警惕与搜寻中,车队行走数日,终于抵达了北山道口外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密林,队伍里的大多数人并没有像宁缺那样lù出担忧的神sè,反而显得放松了很多。
那位清秀婢nv这些天找桑桑聊天的时间变得少了很多,大部分时间都留在第二辆马车上,这天傍晚下车的时候,她的脸上竟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在决定离开草原的时候,她就已经事先派出使者进入帝国境内,虽然无法在短时间内抵达长安让朝廷出动大批军队接应,但那位使者却拥有足够多的时间去联络忠于她的部属。
十天前接到固山郡方面传回的紧急回执后,她毫不犹豫决定直入北山道,此时她相信固山郡那位年轻的都尉华山岳,应该已经率领他的亲兵营快要抵达北山道的南麓出口。
离开大唐不过一年,她坚信那些忠于自己的部属依然忠于自己,就算有些人被都城那个nv人收买,但华山岳绝对不会被人收买。
距离约定接应地点还有三十余里地时,车队开始在暮sè中扎营歇息,深夜穿密林而行,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是非常冒险的行为,甚至有shì卫建议她,队伍干脆就在北山道口外等候,等到华山岳的部队前来接应。
对于这个提议,她还在思考,然而无论怎么看,她和xiao蛮现在已经非常安全,所以微笑重新浮上她清秀的脸颊,压抑了数日的欢歌笑语重新回到了营地中。
暮sè中,一个简陋的帐蓬孤单单地设立在圆形车阵外围,公主的shì卫首领提出过担忧,但帐蓬的主人坚持如此,就是不肯搬进由五辆马车和箱柜构成的车阵。
“不离他们的车阵远些,万一出事怎么来得及跑。”
宁缺微嘲解释道。他用草绳系好那把大黑伞,让桑桑背好,然后在草绳上打了一个极漂亮的xiaohuā。
桑桑抬起头,看着他刚刚冒出胡茬儿的淡青下颌,问道:“我们逃了,他们怎么办?”
宁缺正在检查弓筋有没有受chao,听到这句问话后转过头来,认真看着xiaoshìnv黑黑的xiao脸,沉默很久后认真说道:“你可能忘了xiao时候的事情,但我没有忘。别人没法想像我曾经经历过怎样的惨事,而你是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
“桑桑你永远要记住这一点,我们是很辛苦很辛苦……甚至是拼了这条命才活下来的,既然我们这么辛苦才活下来,那我们就不能轻易去死。”
说完这句话,宁缺没有再做过多的解释,把磨好的朴刀cha回鞘内,然后用草绳绑了几道,试了一下鞘间的距离刚好合适,便负到了身后。
桑桑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开始默默收拾行李,用xiao手测试每根羽箭的平直度,她知道当夜sè降临的那瞬间,就是和宁缺一起投奔茫茫岷山的时刻。她并不害怕,因为xiao时候她在宁缺的背山,曾经无数次穿行于这样的黑夜山林之中。
就在这时,宁缺握着刀鞘的手微微一僵。
简陋帐蓬的men帘被一只手掀开,那名婢nv走了进来,清秀面容上的笑意顿时化作了一片冰寒。
她本是准备来找桑桑聊天,没想到却看到主仆二人收拾行李的这幕画面,很轻易便猜到他们想要离去。
“你们想做什么。”她冷漠盯着宁缺的脸,说道:“在这种时刻,你的这种举动很难不令人怀疑。”
宁缺苦笑了一声,正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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