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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片大陆也好，海的头那另一片大陆也罢，所有的人，全部消失无影。

    这个世界，这一刻，没有了大地，没有了生灵，只剩下了天空。

    唯一没有消失的，便只有留着眼泪的王林，与其身边的大福。

    这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李慕婉的消散，王林的泪水，轻轻的落下，沉入无的虚空，不知去了那里，天空的雷霆与闪电，交错之下轰鸣回『荡』，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漩涡内，一片漆黑中的血光里，那满头白发的青年，其闭着的双眼内，同样有泪水流下。

    他不舍……但梦，终归会有苏醒的一刻，这一刻迟早会来，今日，完成了与自己的约会后，喝下哪壶酒后，梦，碎了。

    “什么是真假……我王林，睁目为真，闭目……为假……”这一句话说出口的刹那，王林抓着大福的右手，与其手腕的那金『色』印记重叠，苍老的双眼，缓缓地闭上了。

    其闭目的瞬间，他的眼前浮现了一幕幕画面，这些画面，让他难忘，让他不舍，但终，却还是出现之后，就一一消散了天地内，想要去寻找，唯有记忆中。

    画面中，他看到了自己与李慕婉，还有大福坐画舫上，时间那一瞬，凝固。

    他看到了一辆马车，风雪中官道上走过，向着那雪中的山村老家，慢慢的驰去。

    他看到了自己与李慕婉，那山谷的家中，那琴音下，幸福的时光，那二人对视的双目，仿佛成为了永久的追溯，让人回头时，却怎么也看不清了。

    他看到了自己坐那山峰的青石上，明悟天地，四周数千里无修士膜拜，那些人群中，他看到了柳眉的眼泪。

    他看到了那死亡的火山旁，自己指着天空怒吼咆哮，他可以忍一切事情，可以去用一切事情来欺骗自己，但他却骗不了自己去斩断与李慕婉的因果，他做不到，他指着苍天，指着那白『色』的飞鸟，咆哮的吼问自己。

    你斩的断么，你能斩断么，你斩不断！！！

    他看到了那大海上，那无风浪卷动中，一艘商船怒浪中挣扎，他看到那船上的所有人，唱着那恒古流传的海谣，他看到了一种生死之间的逆！

    他看到了那雨幕中，一座亭榭外，一个抱着婴儿的女子，其全身冰冷的气息，足以让雨成冰。

    他看到了赵国边境，柳眉那『迷』茫的双眼，还有那含笑中，留下了的丹『药』。

    他看到了父亲自己的怀里闭上双眼，看到了那屋顶上，那带着魂的秋叶，越来越远……他看到了母亲再也没有睁开的双目，还有那嘴角，仿若梦到了父亲，与其一起离去的微笑。

    他看到了苏城内，自己怒视那来杀人的修士，一语将其惊退！

    他看到了苏道，看到了其葬土，看到了那一年柳絮飞舞时，自己还是青年，带着大福，那画舫上等着一场与自己的约会。

    他后看到的，是那官道旁，一间简陋的客栈，那客栈内的桌子上，趴着一个醉了的青年，看到了那青年身边，那小伙计皱着眉头，一遍又一遍的去推着。

    “小哥，醒醒……唉，这真是书生，喝了两杯就如此大醉。我这客栈可要打样了，你快醒醒……”

    他看到了那醉下的青年，抬起头，以稀松的双目，傻笑着说了一句话。

    “我告诉你，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我梦见自己成了仙……”

    所有的画面，那仙字出口的一瞬，全部成了模糊的碎片。

    王林的双眼，完全的闭了上，其闭目的一刹那，天空崩溃，这梦里的一切，全部消散。

    梦，醒了……

    那存于界内界外之中，被战老鬼称之为府壁的漆黑虚无内，那血『色』的光芒中，躺那里恒久的白发青年，睁开了双眼。

    “缘起『性』空，真空妙有……我，明白了……”

    第1614章 因果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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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4章 因果印

    漆黑的虚无内，那血光一闪一闪，这数十年来，始终不断，只是那血『色』的光芒，隐隐越加黯淡起来，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