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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作战艇突困而出,自由地徜徉在水面上。
我再按两下发声器,快艇屁股上的两个马达遥控启动,自动向我发出信号的位置驶来。湖面上的甘茵斯坦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快艇先是惊讶了片刻,等发现快艇竟然自动向我们靠近时便开始拼命地射击,穿过鹅毛风雪的子弹打在湖面上激起大片的水花,如同天上掉下的不是雪花而是钢子儿。
狼人他们无法顺着湖边跑,因为湖岸线能作为炮手的参照系数,只有雪色才能隐藏他们的行踪。所以一群人拼命地向上斜行跑在山坡中间,但又不敢离开湖岸,而我和唐唐仍藏在暗处不敢动弹,生怕暴露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引着快艇向对岸炮群的死角越跑越远。
“我们不去追他们吗?”唐唐焦急地看看我,再看看远处努力逃走的狼人他们,害怕地问道。
“不追!”我偷偷地向后退了退,尽量把枪口向后拖。因为阵地前原本为防止枪口气流激起雪花而浇了水结成的冰,都被轰炸震碎滑落到远处了。
“我们会失落敌阵的!”唐唐想到这里禁不住握紧手里的枪把,紧张得脸越来越白。
“炮手现在可以没有顾忌地开炮,我这时跑才是找死!耐心点,耐心点!雪地行军脱队两里地也很常见。”我掏出一个避孕套递给女人,“套上!”
“我不想用那个恶心的东西。”
“冰在某种情况下是一种很坚强的东西,硬到足以引起炸膛!”我指了指自己枪口一直裹着的“白色薄皮”笑了,“这里又没有人会笑你。相信我!你不会喜欢脸上嵌入一块拐弯的钢管的。绝对有碍观瞻!”
说服一个女人最有效的方法便是把推销的理论和美容扯上关系,这一点即使对Redback那种女人都有效,何况是唐唐这种还打算下半辈子出人头地的年轻美眉。
“这几天打了好几仗,你开了那么多枪,有没有打中一枪?”审视一眼逃跑的退路后,我扭头对身边的女孩问道。
“我记不得了!”女孩儿盯着湖心上尾随着快艇越来越近的大批敌人开始冒汗,听到我的问话甚至没有扭头看我,“你怎么还有心情问这个?我们怎么办?有退路吗?”
第二次炮击来了,正如我所说,炮弹几乎全部落到了山下的小屋上,单薄的建筑连同里面的尸体登时灰飞烟灭,支解的肉片溅散在周围的雪地上。有如红梅一样。
“嗯——嗝!”身边唐唐嘴里开始冒酸气,我离这么远都能闻到。不见死人,她发挥了身为职业军人应有的一切优点,但当尸体出现在视线内的时候,这种反胃声便开始搅乱所有人的冷静。
“你来了这么久仍保持这种反应,那一定是难以想像的痛苦!”我调整起瞄准基线,雪地狙击是最难受的工作。温度、湿度、风力、气压,随着高度的起伏不定变化极大,几乎走两步就不是一个着弹点了。
女人不说话只是拼命地吞口水,看她的样子,我几次想一刀捅了她,一个死人躺在边上可比现在的情况让我放心。最后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其实看着她担心的样子,反倒让我很羡慕,甚至妒忌,知道紧张代表着害怕,会害怕便有逃离这种生活的勇气。
听着她嘴里念念有词地引用《圣经》来舒解压力,让我想起了已经死在非洲的侍者。他也是这么啰嗦,每次和他伏击别人时就害怕他的“圣训”引来敌人的炮火。
第三次炮击已经追着狼人他们去了,但震动还是把岩石上仅剩的雪层给摇了下来。几十斤的雪像几床大棉被一样砸在我们身上,除了压得腹痛如刀割,还埋住了我的双脚。原本待在周围用来保暖和伪装的白色防寒布,这会儿成了我们与冻封地狱的惟一阻隔。
“我看不见了!”女人被白布盖住了脑袋吓得突然低叫了一声。受过的训练让她只是缩紧身体说了句话,还好她没有吓得挥手把伪装布撩开。
“身体不要动!用手指逐步撑起压住的部分然后前伸直到指尖感到凉气。然后顺着进光寻找视角。不要有大动作!”我也同样慢慢地将遮住瞄准镜的部分轻轻扯开,这个平常一秒便能做到的动作却费了我们两人近一分钟才完成。在失去视线的情况下,每发落在山坡上的炮弹传来的剧震都仿佛近在咫尺,黑暗中,心里总是不向好的方向想,总感觉下发炮弹准会落在自己身上,于是背部一阵一阵发痒,仿佛已经能感到弹头散发的炙热气流。
等再次拉开伪装我们看到眼前的山坡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