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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斜刺,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挑起又一个躲避不及的倒霉蛋,大笑着将对方甩上了半空。
这是一个魔鬼,外军喽啰们纷纷闪避。无论汇集起多少人,没一个愿意再去验证罗士信的武艺。将眼前敌军冲散后的罗士信得意地举起马槊,示意身边的弟兄们向自己靠拢。然后他又将马槊向前指了指,策马扑向手足无措的另一伙敌军。
骑兵依赖的是速度,在战场上放弃那些可以长时间和你纠缠的敌人,攻打对方最弱所在,收效将远远大于与敌军的精锐正碰。这是李旭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经验,通过交流,罗士信亦娴熟地掌握了其中关窍。
瓦岗军的中军继续混乱,房彦藻等人已经顾不上再去管罗士信,一个更大的危机正快速向他们迫近。击败了单雄信后,李旭亲自带着骑兵,驱赶着溃卒倒卷向而来。凡是试图阻挡的将领,都被他用黑刀砍在了马下。
千余命壮汉被房彦藻驱赶着,搭成一道人墙,拦阻在旭子马前。他们不住地退缩,眼里充满了恐惧。没有人敢保证自己能挡住战马,但如果这道防线再破,战场局势将不可收拾。
“呜呜——呜呜——呜呜!”中军的号角又响,哀怨而凄凉。忽然间,角声猛地一滞。有支利箭当空飞来,中军帅旗应声而落。
第二百九十五章 击鼓(14)
数百匹战马直接“撞”碎了单薄的人墙,血肉横飞。冲破人墙后的官军甩掉长槊上的尸体,再度加速向前。没有人能挡住他们的去路,缺乏训练的瓦岗外军各营喽啰们在官兵面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四下奔逃,只要脚步稍有迟疑,冰冷槊尖就会从他们的胸口上透出,无情的马蹄就会从他们的肋骨上踏过。
房彦藻仓猝组织起来的人墙过于单薄,根本迟滞不了战马的速度。他试图再度聚拢起兵马,但被李旭射落的帅旗却顺着风‘呼呼啦啦’地飘远,根本不肯再替他传达那些毫无条理的命令。看到自家的帅旗已经降下,周围的各部兵马愈发手足无措。没有人知道中军到底出现了什么异常情况,也没有人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敌人只有那么一小股,还不足他们的一个零头。可就是这一个零头的官军,却像虎入羊群,鹰博众雀。
正手忙脚乱之中,那匹令人闻之胆落的黑色特勒骠已经出现在了光秃秃的旗杆附近。马背上的旭子利落地一挥手,碗口粗的旗杆便轰然而倒。紧跟着,他用那柄黑色的长刀向房彦藻指了指,数百骑兵就像心有灵犀般,齐齐地端平了长槊。
四尺槊锋如同地狱恶鬼的一排尖牙,将面前的一切活物吞噬。挡在骑兵攻击道路上的喽啰要么被长槊挑飞,要么被战马踏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房彦藻见势不妙,不敢留在原地与骑兵们硬拼,大喊了一声,拨转马头,加入了逃命者行列。“百死而不旋踵!”激励士卒时,他无数次强调。等轮到自己真正面对死亡,他却发现勇敢并不如写文章时那么容易。他拼命抽打着坐骑,唯恐被人从背后刺中。马蹄的轰鸣声却始终不离其耳,仿佛所有敌军都在追其一个。
耳边不停地传来濒危者的惨呼,那是没有坐骑可用的普通喽啰在敌军槊下亡命,他们跑不过四条腿战马,只好接受被人猎杀的命运。“李密死了,杀了李密了!”惨呼和呻吟声中间,有人在大声地喊叫。房彦藻知道那是在造谣,因伤而昏迷的蒲山公李密早就被他放在了一辆马车上,悄悄送进了郝孝德所率领的后军。但是他也没机会停下来反驳谣言,敌人粘他的马尾后,随时都可能夺走他的性命。
追在房彦藻身后的是李旭本人和一百多名轻骑,他们稍稍再提高一点速度就可以给房彦藻身上增加一个透明窟窿,但没有人那样做。骑兵们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速度,不让房彦藻等人有停下来整顿兵马的时间,也避免一不留神将其杀掉。他们一边将跑得精疲力竭的喽啰兵们刺翻砍倒,一边将恐惧和慌乱随着房彦藻等人的脚步向敌阵更深处传播。恐惧和慌乱才是更致命的武器,在以少击多的情况下,它们比长槊的杀人效率更高。很多瓦岗军的喽啰兵都是被同伴推倒的,只因为这些人阻挡了自己同伴的逃命道路。而无数双大脚就从倒地者的身体上踏过去,根本不顾忌彼此曾经有过袍泽之谊。
罗士信带着另一群骑兵,在混成一团的敌阵中来回搅动。他的攻击不像李旭所部那样具有非常明显的目的性,而是在随意扩大战果。这种做法使得与其遭遇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