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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品寒士 分节阅读 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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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败乎?”

          白发苍苍的礼记博士韦让压抑着嘶哑低沉的嗓子道:“小子狂妄,目中无人,待老夫教训他明白什么是温良恭俭让!”

          韦让年近七旬,皓首穷经,精研《礼记》。由他来教训陈操之最是合适,王寔一点头,向苻坚致意道:“陛下,就由韦博士先与陈使臣进行《礼记》辩难吧,既然陈使臣自恃博学,要舌战我大秦群儒,我等五经博士自当一一向陈使臣领教。”

          苻坚目视陈操之,陈操之从容道:“关中乃炎黄发源地,天府之国,人杰地灵,在下从江东数千里远来,既为两国交好,也愿意向关中大儒高贤请教。”

          苍颜白发的《礼记》博士韦让便高声道:“陈使臣既敢大言通五经,不知师从何人?”

          陈操之道:“在下自幼由父兄启蒙,及长,先后师葛稚川先生、徐藻博士。”

          韦让问:“葛稚川通五经否?”

          陈操之道:“葛师渊博如海,岂限五经之学!”

          韦让撇嘴一阵冷笑,却问:“葛稚川的学问陈使臣都学得了吗?”

          陈操之道:“百不及一。”

          韦让“哦”了一声:“百不及一就敢在我大秦太学与我五经博士问难!”

          陈操之淡淡一笑:“亦无不可,请教而已。”

          韦让道:“既然葛稚川的学问你都未学成,为何又转投徐博士门下?”

          这老头倚老卖老,有点歪缠,陈操之道:“韦博士,今日是五经问难,在下的私事就不必多问了吧,不知韦博士通何经?”

          韦让却道:“老夫心无鹜,专研《礼记》,《礼记·学记篇》云‘凡学之道。严师为难,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学’,陈使臣忽而师从道人葛稚川、忽而师从博士徐藻,岂不是有违尊师重道之礼?”

          陈操之含笑道:“圣人无常师,孔子曾师郯子、苌弘、师襄、老聃,在下转益多师有何不可?”

          原以韦让会语塞,不料这白发老者义愤填膺道:“你敢自比圣人!”

          陈操之暗暗摇头:“这样迂腐的博士能教出什么好学生!”朗声道:“孔子云‘三人行则必有我师’,圣人好学如此,我辈岂能落后,难道我今好学就是狂妄自比圣人乎!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於吾乎!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陈操之言外之意是说韦让不要倚老卖老、不要以为年老就学问高,少年郎照样可以做你老头子的老师,韦让岂会听不出来,很是恼怒,这个实在辩不过陈操之,还是凭学识见优劣,当即择《小戴礼记》中艰难疑难处向陈操之发问,要难倒陈操之,陈操之随口而答,辨析精微,条理分明——

          韦让接连发问,都没难倒陈操之,正手捻白须、搜索枯肠,准备再问,却听陈操之微笑道:“韦博士口干舌燥乎?请少歇,也让在下问个难。”

          陈操之又不是韦让的博士弟子,韦让如何好问个不休,韦让老脸一红,嘎声道:“请陈使臣问难。”

          陈操之从大袖里抽出一物,苻坚、王猛以为是晋人清谈常用的玉如意,不料陈操之右手微动,“唰”的一声,成扇状,手与扇柄同白,轻轻摇动,意态萧散,缓缓问难道:“礼有三本:天地者,性之本也;先祖者,类之本也;君师者。治之本也——请问韦博士,君师何以能为治之本?”

          韦让瞠目久之,断然道:“此非礼记文字!”

          陈操之也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韦博士既是礼记博士,即便以《小戴礼记》为重,却难道未曾读过《大戴礼记》!”

          韦让老脸再红,强词道:“自郑康成后,列为五经的礼记便是指《小戴礼记》,学贵专不贵杂,老夫不读《大戴礼记》又有何妨!”

          陈操之摇头道:“《大戴礼记》八十五篇,其《诸侯迁庙》、《诸侯衅庙》、《朝事》、《公符》等篇,记录诸侯礼制,可补《仪礼》之阙,与《小戴礼记》相印证,更能见先秦士礼,韦博士只知小戴不知大戴,有违先圣好学之旨。”

          韦让满面羞惭,在秦主苻坚和满堂学子面前实在是丢不起这个脸,正待抗声再辩,却听太常丞兼易经博士王寔低声道:“韦博士少歇,让薛博士与他相辩。”

          薛博士是尚书博士,当即以《尚书·西周书》与陈操之问难——

          端坐一边旁听辩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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