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6 (第2/3页)
,一个梳着娇俏堕马髻、身穿月白襦裙、背影窈窕的年轻女郎不从石墩上过溪,却是赤足淌在溪水里,女郎裾裙提起,露出两截洁白细润的小腿,足踝以下浸在溪水里,美丽的双足勾勒得非常细致,是卫协独有的那种细如蛛网的白描法,溪底的鹅卵石,踩在鹅卵石上的足趾踡缩着,趾甲如玫瑰花瓣一般,竟然画出了水波荡漾的感觉,还有衣袂飘拂、春风骀荡的感觉——
画卷右上方用清峻洒脱的行书写着两行字:“当流赤足踏溪石,水声泠泠风生衣。”
张文纨看画时,陆葳蕤站在她对面,看不到画的是什么,只看到张姨的脸色由凝霜含威逐渐柔和下来,眼里透出欣赏之色,陆葳蕤才略略放心。
陆夫人张文纨赏画久之,慢慢将画卷收起,吩咐庄园管事,带来德下去饱餐一顿,赏五百钱,送出庄园。
陆葳蕤看着来德被带走,想着不能向来德问一下陈郎君近况,心里很难过,珠泪盈盈,小嘴微微噘着。
陆夫人张文纨看着陆葳蕤这样子,叹了口气,说道:“葳蕤,陪张姨在这湖畔散散步。”命其他人不用跟着,只她与陆葳蕤二人沿着欹欹曲曲的湖岸慢慢地走。
张文纨把手里的画轴递给陆葳蕤,问:“这画的是你吧,这是虎丘山下那条溪吗?”
陆葳蕤展卷细看,那次与陈操之游虎丘的情景历历如在眼前,心里既感动又甜蜜,陈郎君答应过她要画这样一幅画送给她的,那时陈郎君说画不好,要好好好顾恺之请教,时隔一年半,陈郎君的画技精进如此,可见陈郎君虽然丧母哀痛,但并没有颓怃,依旧非常努力地学习——
张文纨侧头打量着陆葳蕤,陆葳蕤用画卷把脸遮住,张文纨又问:“葳蕤,画的是你吗?”
陆葳蕤隔着画卷道:“张姨,我不知道啊,这只是一个背影嘛。”
张文纨笑了笑,嗔道:“还敢说不是你,你仔细看看画中人的右足——”
陆葳蕤闻言一看,俏脸顿时羞得通红,那画上女郎右足踝上的一粒红痣裸露在浅浅的溪水上,清晰可见。
第二卷 深情 第五十八章 一遇操之定终身
陆夫人张文纨说道:“就是那次去虎丘赏芍药对吧,因贺太守到来,我半路回去了,你就和陈操之游山去了——唉,这也怪我,不应该给你们单独相处的机会,你看看,女孩儿家足踝上的痣都被人看去了,羞人吧?”
陆葳蕤脸红到脖颈,大气也不敢出,心想:“幸好张姨只以为我脱了袜履淌水过溪时被陈郎君看到痣的,若是知道我是特意除去鞋袜给陈郎君看的,那我真要羞死了。”
张文纨道:“把画收起来,遮着脸做什么,你能遮到几时!”
陆葳蕤慢慢收起画,低着头不敢看张姨,甜蜜和羞涩也阻不住内心沉重的忧虑。
张文纨问:“那个陈操之知道你是今日生日,你告诉他的?”
陆葳蕤隐瞒不得,咬着嘴唇应了一声。
张文纨幽幽道:“倒是个有心人,若单论人品才华,三吴年轻一辈子弟真挑不出胜过陈操之的人了,这幅画与顾家的痴郎君比也不遑多让吧,真是让人惜才,可是呢,你要嫁他是万万不行的——”
陆葳蕤鼓起勇气道:“张姨,可我——真的很喜欢陈郎君——”脸红得要滴血,但这回没有低头躲避张姨的逼视。
陆夫人张文纨凝视了陆葳蕤一会,目光移开去,望着半湖的荷叶,说道:“钱唐陈氏门第太低,咱们陆氏是不可能与其联姻的,你没考虑过这一点吗?”
陆葳蕤吃吃道:“张姨,我听说,钱唐陈氏,列入士籍了。”
张文纨笑了笑,说道:“你倒是小娘子足不出户,事情还知道的不少,不会是陈操之派人告诉你的吧?”
陆葳蕤赶紧摇头道:“没有没有,我是听管事们说的。”
张文纨道:“说起来这个陈操之真的很厉害,原吴郡丞郎褚俭不是一直想打压这个同乡后辈吗,谣言也是褚氏散布出去的,嗯,是谣言吗?”看了一眼陆葳蕤,接着道:“现在钱唐褚氏却完全败了,连士籍都被剥夺了,上回王丞相之子王劭来拜访你爹爹时,特地求那幅《桓伊赠笛图》观看,王劭对陈操之是赞誉有加,说陈操之有夏侯玄、刘琨之风范,日后前程不可限量——琅琊王氏子弟个个高傲,肯这样夸奖人的还真是少见,而且还是一个寒门,不,一个次等士族子弟!”
扬州内史王劭来华亭之事陆葳蕤并不知道,这时听张姨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