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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同盟,陆经渔因为不愿回归帝国,于是率旧部盘踞此地,屡次偷袭帝国补给,就是在此地被我带领首次上阵的地军团铁甲车队击败。我还记得那一次陆经渔引以为傲的铁骑军被铁甲车追杀殆尽时,他嗒然若死的样子。那一次,他告诉我,属于他的时代过去了,接下来将是属于我的时代。现在就是在这个地方,我与陆经渔最得意的弟子又开始了一次决战,这也将决定接下来的时代属于谁的问题。

      战争就是如此。我定下最后一个细节时,想着。可是我没有一丝欣喜,却只有失望乃至绝望。我的眼前看不到一丝光明,当初武侯阵亡前所说的“不仁者天诛之”六个字,时时在我耳边回响。我一直引以为戒,可是渐渐的,我自己也成为一个自己不愿的“不仁者”自新九年、共和六年的一月,帝国与共和军决定最后命运的一战开始了。丁亨利率领的共和军主力陷入了地军团的包围,可是,共和军的实力却只有在地军团之上。尽管将丁亨利包围,我仍然不知道这一次是鱼死还是网破。

    第四十一章 天翻地覆

      对马山和屏风山，是两座极为相似的山峰。在大江中游，这两座山并不是什么有名的山。然而它们位于大江中游的交通要道旁，地势险要，因为当中的坠星原只有一个头相同，是个死地，所以是兵家大忌。只是这个地方十分偏僻，所少有人知，如果我不是因为当初与陆经渔在此地有过一战，一样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

      当初，曹闻道被陆经渔困在了坠星原，这一次，却轮到了丁亨利。

      几个人都在看着地图。当初坠星原一战，我们大多参与过，此时故地重游，定然又想到了当时的情景。那一次我们兵力占优，战具也远远超过陆经渔，但开始时却被陆经渔牵着鼻子走。若非陆经渔一直对曹闻道这个旧部心存希望，不愿将他斩尽杀绝，那我们多半会被他各个击破了。

      曹闻道看着地图，脸色有些难看，想必又想起了当初的事。小王子倒是默然不语，只是手指轻敲着桌面。自从在追杀文侯一战中手刺武昭老师落马，小王子像是一下子变了个人，越来越沉默寡言，人也显得老成了许多，有空便攻读兵书，现在已是我的一个得力臂膀，也越来越优大将风度。

      杨易忽然道：“楚帅，照常理，这一次共和军已是无路可逃了，只是……”

      杨易没再说话，曹闻道在一边道：“只是这个人用兵奇妙，总是令人猜测不到，是吧？那一次在五羊城里，原本也该打他们一个全军覆没的。”

      我暗自叹了口气。杨易这么说，虽然有些长他人威风，但我也当真有这个顾虑。丁亨利，这个金发碧眼的汉子涌起兵来，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总也捉他不住。现在我把他逼入绝境，已是第二次了，可我仍然不知道这一次他会不会再出奇计逃脱。

      那一次在五羊城，他声称向我投降。我自然不会相信丁亨利会投降，然而他这样说了，我也不能不顾一切进攻。在我内心里，我也真切希望共和军能够投降，只是我清楚地知道，丁亨利绝非这种人。

      那一次，我就上了丁亨利这个当。他猜出我不会相信他的投降，但对他的要求仍然要敷衍，所以暗中将士兵化整为零，而营中仍然保持原样，自己则与我讨价还价，拼命要求投降后的待遇，让我误以为他要发动反击。等我发现他的真正的目的，被困城中的共和军已经有多半夹杂在逃难的城民中出城去了。兵行诡道，这个道理我也烂熟于胸，但那一次丁亨利就是利用我所熟知的道理来摆了我一道，让我一直耿耿于怀，以至于现在我仍然吃不准他到底是真个被我引入圈套，还是又给我设了个圈套。商讨了一阵，我们决定，到目前为止还是静观其变。至少共和军的主力已被我们堵在坠星原里，他们另外不会有太多的兵力可用。即使他们不顾一切杀开血路逃走，也得付出一笔极大的代价。我们只需以逸待劳，多多防备丁亨利那不按常理的奇计便是。

      商议完毕，五德营诸将各自前去准备。为了将丁亨利引到坠星原，我们也损失不少，将来已不可能再有同样的机会了，我们就如同一个走到了绝路的赌徒，这次是仅存的翻本机会。

      等他们走了，小王子忽然站起来道：“楚帅……”

      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我道：“殿下，怎么了？”

      小王子吞吞吐吐地道：“父王现在身体又不太好。”

      安乐王年纪大了，又向来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