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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什么好。可是,在我的回忆中,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却显得如此温馨。至少,在那时我们都还活着。
有个宗室忽然痛哭起来,叫道:“我不想死啊!来人!快把我放了!”
虽然被绑得死死的,那人居然还站了起来,便要向外冲去。两个狱卒冲上前去,手持木棒向他头上打去,打得铮铮有声,那人口鼻流血,还在挣扎。
她向是没有看到一般,向我轻轻点了点头,道:“楚休红,永别了。”
“永别了。”
我喃喃地说着。为她刻的那个沉香木雕像也已失落在最后一场战役中,如果将来有人找到的话,也许就是她仅留下来的一点东西了吧。我目送着她一步步向外走去,在凌晨前最后,也是最黑暗的暮色中走上断头台。我也没心思去听赞礼在编排她的什么罪状了,只是默默地想着从前。
“第三个被杀,该是我了。”
张龙友突然轻声道。他原本就坐在我对面,一直都没理我。虽然做了几年太师,养尊处优,人也稍稍胖了点,但他的脸上却还依稀有着那个从海老处逃出来时的青涩少年的影子。他见我没理他,苦笑了一下,道:“楚兄,你到这时还在恨我么?”
我叹了口气,道:“人之将死,恩怨已尽。”
张龙友也笑了笑,道:“也是啊。以前我就想着杀你,现在看看,真是可笑。”
这时狱卒又已下来了。看着他的身影,我的心里一沉。不是惧怕死亡,只是知道了她已经走了。
狱卒走过来,却没有和张龙友所说的一般到他跟前,反倒走到我面前,行了一礼道:“请吧。”
我站起身来,道:“龙友兄,原来还是我先走一步。”
狱卒摸出一个黑纱头罩,轻声道:“楚帅,请海涵。”
我不知道为什么到我这儿就要戴头罩了,所以只有帝君一家才能享受不蒙面处斩的待遇吧。我任由他把黑布罩到我脸上,一步步跟着他出去,上了断头台。
断头台的利刃已经拉起,上面虽然擦了一下,还沾着血迹。这些血是她的吧?我看着,只是呆呆地向前走吧。与前面被处斩的不同,赞礼也根本没有读我的罪状,下面的看客倒是群情激昂地喊叫着。
我看着他们,心里充满了怜悯。
突然,我呆住了。在人群的前列,我看到了白薇!
她清瘦了许多。更让我震惊的是,她手上拉着一个男孩子。这男孩只有六七岁吧,靠在白薇身边,根本不敢看我。
白薇有孩子了!我只觉一阵晕眩。这个孩子,肯定不是郑昭的,那就是我的了?
我想再看一眼白薇,那刽子手却凑到我耳边,小声道:“楚帅,请稍快一些。”
别再看了吧。也许,再看下去会让他觉得我这个帝国军元帅也会贪生怕死。其实,我真的很贪生怕死,直到现在,我也害怕会死。只是当死真的来临时,我也会去勇敢地面对。
我站到了断头台前,刽子手帮我将头放到刀下,小声道:“楚帅,请放心。”
放心么?我苦笑着。下面的看客又是一阵欢呼,我听得一阵轻响。从头罩下看出去,眼前的一切都如血染就一样红。
这一个新时代,终于来临了。
尾声
正是清晨。几个赶早市回来的人们聚集在雾云城的一个茶馆里,一边喝着之江省新运来的茉莉花茶,一边说着昨晚戏园子上演的一出新排大戏。那戏说的是一场结束还并不很久的战争,共和军英勇无畏的战士与凶残的蛇人对抗,苦战七年,终于得胜的故事。那些人谈论着戏中的人物,一个个神采飞扬,仿佛自己刚从战场上归来——其实他们只是些市井之徒,可能回去后还要为了今天买卖亏本的事和老婆大吵一架。但现在,他们的心思都在那出戏上。
他们说得高兴,边上另几个茶客听得热闹,也插上一两句。俗话说茶馆无尊卑,泡茶馆的人什么话都说得,什么玩笑都开得,谁都不会当真,不要说是在这个以人为尚,以民为本的时代了。
这些人说得兴高采烈,有个坐在角落里的老者却默然不语。这老者穿的是一件法统的袍子,虽然打满了补丁,倒还干净。因为前朝帝君十分尊崇法统,所以共和军成立,法统被狠狠打击了一番,法统两个支派的宗主一个被流放,一个甚至被斩首,所以这些法统的徒众一时间都灰溜溜的。这老者一口口啜饮着茶水,眼中似有醉意,一声不吭。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喧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