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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宋 分节阅读 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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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租庸调、杂徭、各种杂税一律取消。本朝之所以不抑兼并,实与两税法有关。因为国家税收之主要来源,完全不需要抑制兼并。此亦本朝立国与唐初立国之异。然而若依两税法之精神,那么百姓在交纳两税之后,是不需要再服任何徭役的!”

          范纯粹所说之事,石越自然清清楚楚,但是自范纯粹口中说来,却依然让人闻之叹息。便听范纯粹又说道:“本朝承五代之弊而不能改,两税之外,又有丁口之赋与杂变之赋,要随同两税输纳。且丁口之赋不论主户、客户,一体交纳,更是于两税之外,再征了一次人头税。百姓之负担,较之两税法,已经变重。特别无地之民,更深受其害。最为不堪者,却是交了两税与丁口之赋、杂变之赋以外,还要服差役!”

          “本朝差役,有主管运送官物或看管府库粮仓的衙前,有掌管督催赋税的里正、户长、乡书手,有供州县衙门随时驱使的承符、人力、手力、散从官,有逐捕盗贼的耆长、弓手、壮丁等等。王介甫欲行免役法,其免役钱可比唐之庸,然而征庸之后,差役往往并不能免。是役法之祸更烈。本朝若真欲宽政为民,依区区之意,是应当尽废丁口之赋与杂变之赋,更应当让百姓一体免役,使两税之外无役税,此方是为百姓着想。但是本朝立都汴京,冗兵冗官,国库空虚,想要轻徭薄赋,毕竟也只能是空想。”

          听到这里,刘庠接过话来,道:“陕西一路,百姓所受刻剥,实为国朝之最。尤其是役法,因为与西夏历年交兵,百姓被征发转运粮草,组织乡兵弓手,别外百姓还可轮息,陕西百姓却几乎无一日安息。兴水利,淤河为田,皆是大工程,全靠财政雇人进行,根本不可能做到。而若要征发百姓,百姓已经疲于奔命,实不堪再被驱使。我辈一心为民谋利,又岂能不顾事实,反而害苦这一路百姓?故此陕西路所难者,实是无钱可用,无人可使!”

          石越望着映在窗纸上的烛光,沉吟良久,忽然试探性的问道:“解散一部分乡兵弓手如何?”

          范纯粹摇了摇头,苦笑道:“那是朝廷的敕令。事关军国边防,我三人都承担不起。”

          “沿边或者还需要弓手协助守卫,与西夏不接壤诸州县,要弓手何为?”

          “怕的是万一。而且此事亦非陕西官员可以决定。”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当中。石越苦思良久,实无半点良策。须知正如刘庠所言,兴水利、淤河为田,充足的财力之外,更需要组织大量的人力。但是陕西一路,早就变成了一个边防组织,百姓们在承担了沉重的赋税之外,还要被征发来替军队转运粮草军需,修筑城池要寨,还要组织民兵,来保卫自己的家园。在这样的地区,要办大工程,只有两个办法:一是不顾百姓死活,强行征发,以蛮横家长式的作风,为了“百姓的利益”反而去置百姓于水深火热当中;另一个,则是从边防机器中来抽调人手搞建设,但是这种可能危及到国家安全的行为,会不会被朝廷认可,会遇到多大的阻力,是可想而知的。首先,石越就可以确信,政事堂吕仆射,就一定会用国家安全的大义,来竭力阻止。

          “先用一年的时间去准备。”石越忽然开口说道:“希道兄、德孺兄,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此事不可不为,亦不可操之过急。在半年的时间内,希道兄要将陕西路需要兴建、修复的水利设施与淤河计划按轻重缓急列出清单来,包括估计要投入的人力与财力以及时间,届时可能得到的收益,同时可以进行一些较小的计划,了解实际的困难。而我用这一年的时间,来想办法解决人与钱的问题。”

          刘庠与范纯粹对望一眼,有点怀疑的说道:“我估计要组织的人力,最少要数十万;花费的钱财,绝不会低于数百万贯。”

          “我知道。”石越摆了摆手,道:“所以我们分工合作。兄等去巡视地方,做好准备的工作;而我来想办法,去把东风借来。”说罢,他注视着刘庠与范纯粹,郑重的说道:“希望希道兄与德孺兄不要以为我是戏言。”

          “不敢。”

          “治理地方,须要宽猛相济。以往陕西路百姓被驱使过度,我辈来此,定要殚心竭智,使百姓稍得休息。在大修水利之前,凡行政之事,能宽得百姓一分,便是百姓得一分利。切勿以善小而不为。地方不相干的杂徭,一定要约束各州县守令,越少越好。凡做一工程,事称须得先想好投入与收获是否相得,利倍于害,方可为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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