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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所喜欢的差使。哪怕出使,范翔也觉得自己更适合担任喜庆一些的使节。
范翔又瞥了前来送行的潘照临一眼,心中更生疑窦。因为适逢国丧,他又以告哀使出使大辽,自然不方便亲朋戚友十里长亭的送别,而范翔自付与潘照临这位右相府第一谋士的交情,更没有好到会令他特意前来送行的地步。
事情如此反常,更让范翔感到不安。他又想到跟在身后的使团,但却忍住没有回头。潘照临是与他并绺而行,范翔不知道这样合不合规矩,但这种礼仪上的事情,是千万疏忽不得的,否则传扬出去,被人参上一本,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亦不敢得罪潘照临。虽然潘照临一路之上,并没有与他说什么特别的话,只是默默坐在马上徐行。可范翔心里很清楚,潘照临来送行,一定有事,他既不说话,范翔也不愿伤神去猜,更不便催促,只好按捺住心里的不安,耐心的等待。
但范翔终究是忍不住的,忍了一会,他忽然“哦…”了一声,转头望着潘照临,问道:“潘先生,不知相公的伤情如何?”
“仲麟定在想我为何会来送行。”潘照临似乎无意多谈石越左臂的伤势。
“在下确是有点受宠若惊。”范翔坦白的说道。
潘照临微微点了点头,对于“受宠若惊”四个字,居之不疑,“国家多事。仲麟想必亦听到了许多流言?”
“先生是指?”
“京师处处在传三佛齐将勾结注辇国叛乱之事。”潘照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有人忧心忡忡,道薛奕对三佛齐掉以轻心,恐误朝廷,有人则不以为然,以为薛奕都觉得没事,那自可高枕无忧……”
听到此处,范翔几乎露出笑容来,但他马上想到自己的使命,连忙克制了,嘴里却忍不住说道:“在下之见,这皆不过是薛郎故意为之!”
“哦”潘照临忽然转头望了范翔一眼。
“在下早就听说,薛奕有意游说朝廷对注辇国开战,然终不得志。依区区之见,三佛齐之叛乱,只怕是迟早间事。薛奕并非掉以轻心,他是盼着三佛齐叛乱,才好名正言顺,让朝廷同意他用兵。”范翔心里的这番想法,一直没有机会向人说出来——他毕竟还是知道轻重的,在别人面前胡乱议论这些,对薛奕颇为不利,但如范翔这样的人物,心里有与众不同的见识,却要憋在心里,也如同一种折磨。此时能有机会在潘照临这等智谋之士面前一吐为快,他的心情也不由得变好了许多。
“仲麟果然是才智之士。”潘照临再次看了范翔一眼,眼中已略有赞许之意。
“不敢!此等雕虫小技,想必也瞒不过相公。”
“若是相公有时间细想,自然是瞒不过他。”潘照临淡淡说道。
范翔不由愕然:“那先生……”
“南海万里之外,朝廷鞭长莫及。有些事情,我说也罢,不说也罢,迟早会发生;相公早知道也罢,晚知道也罢,亦无甚区别?<热蝗绱耍阄薇匾缢怠?銮艺馑档降祝还橇餮浴?。”
“那……”
“薛奕若果真掉以轻心,他便无资格再呆在南海,享有他今日之地位,纵后朝廷出发,亦是咎由自取;但薛奕不至于如此不成器,他既然是有意为之,那他毕有善后之策。此事原本不必操心,然薛奕千算万算,亦料不到朝廷在此时忽然遭逢国丧,更不会算到契丹居然在此时有意南犯!”潘照临哼了一声,又道:“按惯例,遣往各路告谕国丧、新帝继位的使者,需在大殓成服后才能出发。纵是不顾礼法,立即派出使者,待薛奕知道这些事情,只怕三佛齐亦已经…哼哼!薛奕这番玩火,稍有差池,便会烧到他自己,还要连累家国!”
范翔听得耸然动容,果真北面契丹南下,南海三佛齐与注辇国倡乱的话,以大宋今日之国势,断难两面应敌。到时候要保哪里弃哪里,自是不言自明的。
“朝廷经营南海十余年,方有今日之基业,岂能毁于一旦?!”潘照临忽然勒马停住,眯成一条缝隙的双眼中,露出摄人的光明,“休说南海,今日国家之势,亦非与契丹交兵之时。故相公问我何人可以出使辽国之时,我以为满朝文武,除章子厚外,便非仲麟莫属。然章子厚官位太高,做告哀使必引人注目,更令辽人生轻我之心……”
“原来……”范翔连忙跟着勒马,他此时总算知道,害自己的罪魁祸首是何人。
“承平之时,要讲礼义诗书,否则出使难免辱国;但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