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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这些官员,要么是亲近的侍从,要么位居要津,绝大多数都是所谓的“旧党”,高太后也久闻他们的名声,对他们颇有好感。
但当日廷议,司马光、范纯仁不惜引火烧身,公开替石越与“盐债敕”辩护,这对朝中一些持反对意见的旧党来说,无异于当头一棒。虽然这些官员马上对司马光、范纯仁也大加挞伐,但无论是谁,都明白此时此刻,高太后将做何选择。仅仅在一日之内,高太后就迅速做出决定,罢梁焘、沐康,颁行“盐债敕”。
“盐债敕”虽然最终通过颁行,但风波却并未就此停息下来本书转载1⑹K.N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十一日,那些出威胁的旧党大臣并没有善罢甘休,纷纷上表,再次弹劾司马光、石越、范纯仁,要求朝廷取消成命。御史中丞刘挚更是请辞,自请出外。
高太后将这些弹章全部留中,又下旨劝慰刘挚。
但刘挚却并不买账,反而誓言绝不罢休。而除了刘挚外,其余诸人也没有任何就此收手的意思,有人怒而告病不出,有人锲而不舍继续上表辩驳,有人甚至跑去政事堂与司马光、石越理论……
甚至连清议也不支持石越――清议反对的理由,与当初门下后省的理由几乎相同。未入仕的读书人,既坚决反对卖爵,更公然质疑朝廷的信用,许多人都担心这不过是又一轮的巧取豪夺,或说,为以后朝廷的巧取豪夺,开了一个坏头……
惟一的好消息是,据说自二月七日开始,界身巷交钞的价格便在不断地上涨――但高太后并不能明白那有何意义,她的内心中,反而更赞成刘挚在廷议中说的:“朝廷乃与士大夫共天下,非与商贾共天下!”
界身巷的什么事,高太后是漠不关心的,激起士大夫与读书人如此巨大的反对,才是令她怀疑与担心的。
然而石越却似乎没有半点动摇。而司马光至少在表面上,是坚定地支持石越的。甚至政事堂内部,表面上也显得很一致――原本高太后是以为至少孙固会反对的,但这一次孙固虽未很主动地支持石越,却也并没有站出来带头反对,这令她十分的意外。这也是一个明显的信号――不管石越用的什么办法,他至少成功地说服了他在政事堂的同僚。
既然如此,即使高太后心里再怀疑、再动摇,她亦只能将这些藏起来。
仅仅在二月十五日,石越便顶着压力,以政事堂的名义,公布了行盐债的细节,以及王安石在杭州成立都提举盐债司之事。
对于反对来说,这如同挑衅。
甚至有一些原本沉默的人,也站了出来,指责石越“弄权”。王安石早已前往杭州的事公布之后,人们都明白了一个事实――石越对反对毫无尊重可言。矛头对准了石越,熙宁初年关于王安石的记忆,在许多人的脑海中,忽然再次清晰起来。人们相信这只是石越步王安石后尘的第一步。矛头也对准了司马光、范纯仁――尤其是司马光,虽然他在旧党中威望犹在,多数旧党或体谅他的苦心,或以为他只是为石越所惑,或视情面而不忍相责,但依然有一些旧党的“君子”,几乎将司马光视为“言行不一”的小人,视为理念的“背叛”,还有人甚至将他与王莽相提并论――在一些激愤的旧党心里,石越只是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而司马光,却是彻头彻尾的背叛,而后更加难以原谅。这可能是司马光有生以来,个人遇到的最大危机。
一方面是以御史中丞刘挚为的旧党诸君子对盐债敕的反对,另一方面。却似乎是还嫌朝野的局势不够乱,不仅旧党、石党中支持司马光与石越的官员也纷纷上表为马、石辩护,许多新党官员也不甘寂寞,许多新党官员的奏折,与其说是为了支持盐债,倒不如说是为了借此机会出一口胸中的恶气,甚至一些奏折中,试图挑拨旧党与石党关系,从中牟利的意图,根本不加掩饰。这些人打着支持盐债的名义,对反对大加抨击,乃至冷嘲热讽……高太后虽然对这些人深恶痛绝,却又投鼠忌器――在表面上,她只能站在支持盐债的官员这一边,否则,事情将不可收拾。
而所有这些官员中,最为活跃的,便是权知开封府蔡京。这个同时受到司马光、石越欣赏的“新贵”,自任权知开封府后,便因封建之事,很快令得高太后不太满意。而如今,更叫高太后感觉此人乃是“喜生事”之人――蔡京不仅极为卖力地为盐债辩护,而且还公然抨击门下后省制度!他接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