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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抬眼望着潘照临,一动不动。
潘照临笑了笑,迎视着石越的目光,笑道:“我知道相公所虑之事。”
“哦?”
“以常理而言,功高不赏。相公再次领兵,并非上策。但是,相公莫要忘记皇上……
“皇上?”
“皇上是欲有所作为的。”潘照临抿嘴说道:“他对相公之不满,溢于言表相公以为不去领兵,便能轻易全身而退么?自古以来,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石越顿时默然。
“为相公计,如今不如反其道行之。一则如今社视危急之时,岂能全以个人荣辱为念?二则当相公伐灭西夏之时,皇上年纪尚小,不知相公之功。今日若能驱除契丹,便是存社视之功,非伐夏可比。亦可让皇上知道相公之能。”
“太皇太后春秋已高,相公便不立寸功,将来亦难见容于皇上。皇上年轻,倘其不知相公之能,反而会容易轻举妄动,惹得难以收拾。而倘若此次与契丹之战有他人立下大功,皇上更会觉得少了相公亦不是不行,顾忌更少一”
“况且相公此番无论领不领兵,功劳皆是跑不掉、推不了的。只不过皇上年轻,只看得见韩、彭之功,却看不见萧、陈之劳。相公名望愈甚,而皇上却不加敬重,天下之危,孰过于此?”
“保全之道,无一定之规,需审时度势,或奋发有为而全身,或谦退无为而保全。”潘照临直言不讳的击打着石越心中的弱点,“如今太皇太后是明君,范纯仁亦是贤臣,相公出外领兵,不必担心朝中诽谤日增,可谓毫无后顾之忧。相公领兵出外之前,请上表太皇太后,乞求赏赐,并主动表明心迹,战胜之后,便欲退居杭州,著书立说,以为全君只遇。以太皇太后之英明,必不怪罪。”
“他日全功之后,便请相公激流勇退,避居杭州。如此一来,以相公之名望功业,最差亦是一郭子仪。那时某敢肯定,海外诸侯必前赴后继,来请相公为相,而朝廷终不能放相公去海外。在朝在野,惟相公所欲。便是相公不在注京做垂相,范纯仁、韩忠彦辈,敢不奉行熙宁、绍圣以来之圣政?朝廷凡有军国大事,又焉能不遣一介之使,询问相公之意见?”
潘照临的这番话,说得石越暗暗点头。
没有一个皇帝会甘心于终身笼罩在一个强势宰相的阴影之下。自从他登上相位的那一刻起,石越便做好了退场的心理准备。
但他也有许多要保护的东西,他不希望这个“退场”,损害到他要保护的那些人与事。
若能如潘照临所言,那的确是一个美好的结局。尽管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完但到了石越这个年纪,他早就明白才医不可能亲手完成所有的事情。他所做的一切尽管并不完美,但亦算差强人意。
若此十坏能有机会带着妻女,乘着大海船去周游列国一石越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只是一
“潜光兄所言一只是秦汉以来,无有此等事。”
潘照临望着石越,过了一会,才淡淡回了一句:“自相公封建诸侯起,天下便已不是秦汉之世了。”
第二十五章河潼形胜宁终弃(三之全)
石越与潘照临密谈了近两个时辰,方才分别离开大相国寺。石越并没有回他的相府,而是直接去了尚书省。
尽管已经做了要妥善安置南逃百姓的决议,但是时间仍然太仓促,即伸唐康他们在大名府弹精竭虑,但试图将难民全部安置在五丈河至梁山泊以北的设想,也难以实现,到五月下旬,仍有上万名难民逃到了注京—虽说这个数字已经令两府感到欣慰了。
开封府下令城内寺观收容难民,施粥贩济,又征募成年男子到注河等处搬运货物,或者去协助修葺注京城墙,疏通河道。王岩交为了应付这些事,忙了个人仰马翻。
但与此同时,两府对于南撒百姓的忧虑也与日俱增。
拱圣军进驻深州,带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结果。深州以南的赵、冀、刑、慧诸州百姓,恋土情重,加上对战局令人哭笑不得的乐观,竟然没有多少人愿意南撒。
不仅绝大部分的百姓都心存观望,连这四州的官吏也不断有人上表反对南撒,其中刑州自恃地形有利”3境内有大陆泽可以限制辽军,而以往辽军南犯,对刑州之骚扰也有限,因此自刑州知州、通判以下,竟公然违抗诏令,又是征募义勇守御城池又是在境内各州县组织百姓结社自保一连北道都总管府也在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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