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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如何敢轻易妄议?”
和洗望着折可适,声音忽然高了几分,“祭酒又何必过谦?祭酒本是西军名将,今日宣台幕僚,谁不知道垂相最倚重者,必是祭酒?!莫非祭酒是信我不过不愿多言?”
他这般倚熟卖熟,让折可适一时感觉有些狼狈,忙道:“此话言重了。我与君同为参议,谈得上倚重不倚重?不说子明垂相胸中自有庙漠,便论宣司漠臣,可适亦不过区区一病夫而已。”
“可不管怎么说,垂相却是等着祭酒来北京,方肯决策!”和洗嘿嘿笑了几声,“宣台三参谋,唐康时虽亲近精干,却毕竟不熟军务,仁多乃降臣,李押班又是内侍—此事是明摆着的,若说垂相在等谁,自然便是祭酒了。这与契丹之战祭酒便是吾军之军师。”
他一面说着,眼见着折可适有些窘迫了,又哈哈一笑,把话题绕了回去,道:“祭酒虽然谦退,但如今是为国家朝廷谋划,义之所在,不可后人。便不论这些虚名排位,这等大事,祭酒总不能全无想法吧?”
折可适本是豪侠爽直之人,他被石越荐为漠臣,心中自然有他的抱负自许,但他也毕竟不比当年,人生受过如此巨大的挫折,便不消沉,亦不免更加沉稳,不愿如年青时那么张扬,但他又确实不太知道如何应付这种局面,这时见和洗不再提这个话题,真是松了一口大气,忙道:“看来昭武胸中已有成算?”
“下官确是有一点点愚见。”和洗倒是一点也不谦虚。
“拱圣军在深州被契丹重兵围困,其实如今援不援深州,是不须多议的。”和洗一面说,见折可适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不说别的,单单是手握重兵,却坐视拱圣军覆败、深州沦陷,这罪责,便是子明垂相也担当不起。纵是舌灿莲花,亦无以向朝野解释。更何况如今还有此物一”
说着,和洗从袖中取出一卷报纸,递给折可适,笑道:“这份《注京新闻》,昨晚刚刚寄到北京,但我想祭酒必是看述了的—便如此物所叙,深州之战,慷慨壮烈,其间武臣如田宗销赤膊对阵、刘延庆坠城杀敌,更是吾辈楷模。刘大人已经说了:深州之地,是大宋之土:深州之民,是大宋之臣。岂有抛弃不守之理?况且用兵打仗,仁者便能无敌,咱们若是计深州丢了,让这位刘将军死在深州,我看用不了一个月,注京的杂剧、鼓子词,咱们便都可以当奸臣了。”
折可适接过报纸,稍稍翻了翻—其实这报纸他是早a纤过的,自是早已知道所叙何事,一边又听和洗连讥带讽的说着,亦不由莞尔,点头笑道:“我来之前,便已经听到传闻,朝廷为表彰敢战忠臣,这位刘延庆,要特授从七品下翔鹰副尉,权拱圣军第一营副都指挥使一”
“可不是,一战之功,直晋三秩。”和洗讥讽的笑道:“这才是会做官的天才!祭酒有所不知,如今这已经不是传闻了—枢府的救令,己纤快马送到宣台。
恕我直言,姚武之这位前军都总管,不仅是自己轻兵冒进,连带着将吾等全都拖了进去。古语云,将在外,君令有所不授。可如今却是世道不古,若只是皇上、朝廷,咱们或还可以详加解释,晓析利害,大不了拼着抗旨。但此物一”和洗指了指折可适手中的报纸,苦笑道:“你却要如何解释?”
“这些话白纸黑字写在上面,天下便是翘首相盼,若然不诺,于军心民心打击之大,可想而知。况如今大名府屯兵近十万,深州近在咫尺,若有万一,吾辈必成过街之鼠。但如今宣司内的意见,游景叔力主持重,只知道劝垂相不可因一城一军之得失,而乱大计,失分寸,只欲诸道大军聚齐,再与契丹决战。他倒是不怕深州丢,他恨不能契丹大胜拱圣军之后,志得意满,我们再示敌以弱,引着契丹前来大名府送死。唐康时与孙正甫原本主张御敌于深州以北,此前虽然失策,致拱圣军再度被围,但现今却愈加的坚执己见,唐康时已是几度请战,想要亲领一两万人马北上增援二,,
“明人面前不说假话,唐康时若是想带晓胜军、神射军北上增援,下官虽不敢苟同,亦不至于如今着急。”和洗倒是十分坦白,“但他自知难以驾驭这些殿前司的骄兵悍将,反与孙正甫商议,要领着环州义勇与我的雄武一军北上—便这点兵力,冒然北进,岂非以卵击石?若平心而论,下官是赞同游景叔持重之法的,不过,我亦看得清楚,如今之情势,必不可能容得下P自们在此持重不发。救是非救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