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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巡弋,结果两军隔着苦河布阵互射,唐康、李浩进则无胆,退则不甘,与韩宝僵持到黄昏,才悻悻撒阵。韩宝确信不会再有他变,留下五百人马守河,便率领大队人马返回深州。
众人虽是只得了个小胜,但心情都是不错,许多将士放松的在马上吹起胡茄满心以为回来之后,必能进深州城安歇。
然后,走到城南十里,众人终于可以看清深州城头的旗帜之时,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拱圣军还在?!”韩宝远望着深州南城上那一面面赤红的战旗,一时愕然。
同一天,大宋北京大名府。
宣抚使司。
石越与折可适、李祥上午巡视完和洗与何去非的环营车阵,回到行辕,范翔又送来唐康、李浩的一份札子,他打开看完,观看雄武一军环营车阵时的兴奋之情便一扫而光。
又是互相攻汗!
自七月二日开始,不到三天的时间,唐康、李浩、郭元度与仁多保忠之间的相互攻击、指责,己纤计石越忍无可忍。七月二日,唐康、李浩、郭元度分别上书宣台,指责仁多保忠玩寇自重,坐视深州成败。当日石越回文狠狠的训斥了三人一顿,一面又令仁多保忠解释为何在武邑逗留不进。不料非但唐、李、郭三人大不服气,再度上书,痛陈深州之危殆,变本加厉的指责仁多保忠是报旧怨,暗示当年姚咒与仁多保忠之父有怨:仁多保忠也上书赌咒发誓,不仅细细说明自己在武邑如此部署的原因,宣称自己全是为战局考虑,更是不甘示弱,反过来痛斥唐康、李浩进退失机,败军辱国,指斥郭元度阳奉阴违,外廉内贪,辱唐康贿赂而污陷主帅。
石越迫不得已,干脆各打二十大板,回文将双方都骂了个狗血淋头。并严令唐康、李浩、郭元度三人,必须听从仁多保忠节度,否则严惩不怠。
郭元度看起来是老实了,但唐康与李浩却仍不服气。
二人送到宣台的这份札子,是察报宣台,他们的探马的情报表明,自段子介之败后,深州已有旦夕之祸,二人既被委以专间之权,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虽然明知兵微将寡,难以成功,也要说服鹰下众将,冒险一试,再次渡河,救援深州庶几以报皇恩。
这意思是十分明显的,唐康既然说服不了仁多保忠,便开始攻击仁多保忠:既然扳不倒仁多保忠,那也绝不肯听仁多保忠节制。因此,二人便要打仗,也不向仁多保忠报告,而是直接向宣台察报。
这让石越心里十分的恼火,但是要处理起来,却是十分棘手。这与他十几年前平夏时的情况大为不同,平夏之时,上面有一个意志坚定的皇帝,宰相们虽有分歧,但便是吕惠卿,对他也并无掣肘:下面则是刚刚经历军事改革,整编方毕的禁军,军队之间虽也有派系,但主要还是与西夏作战已久的西军,大体来说,那个时候,从皇帝到普通的将领,都是抱着一种同仇敌汽的态度,希望大宋朝在励精图治之后,打一场扭转国运的战争。因为,许多的分歧,都被这种大的心态所掩盖。
而如今呢?石越权位虽然抚重于平夏之时,但他所处的环境,也已大不相同。
较之十余年前,大宋朝上上下下,早已自视为强国。十余年前对西夏,西夏弱,宋朝强,而宋朝仍然视内部纷争不已的西夏为强敌,谁也不敢有任何的大意与轻视:可现在,纵然以实力来说,辽国与大宋不过半斤八两,棋逢对手,但是朝野之中,许多人都有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心的。这种自信心既是好事,却也是坏事。坏的一方面,便是因为过于自信,于是大敌当前,内部的矛盾,该有仍然有。
朝廷之中有矛盾,将领之间也有矛盾,在河北打仗,他要驾驭的是几乎大宋军队中的所有派系,有许多将领,虽然经历了对西夏的战争,作战经验更加丰富,但是坏的一面却是,他们的官爵更高,资历更深,更难驾驭,更麻烦的是,许多人还与朝中党派有牵扯不清的关系。而在以前,他要对付的,不过是种愕等区区数人而已—而且种愕这些人,想法与他其实也没多大的分歧。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在进攻作战之时的分歧,永远会比防御作战时要来得少。
不管怎么说,对付唐康、李浩、仁多保忠,甚至是郭元度,石越也不是一句“行军法”便威胁得了的。仁多保忠虽是异族,但有保驾勤王之功,忠心耿耿:唐康与他亲如兄弟,恃宠而骄亦是难免:李浩资历极深,又是新党,石越如果不想惹出大风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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