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10 (第1/3页)
不得一个好消息。
韩拖古烈却哪里知道,这其实不过是赵煦在一心简拔亲信而已。此番随这近五万人马北上的,除了李舜举,还有陈元凤!李舜举的“提举一行事务”,是位在诸总管之上要职;而陈元凤本就身兼宣抚判官之职,二人既在军中,这王光祖,其实也就是拱手而已。赵煦有心要将这只大军交给李舜举统率,然如今宋军既废监军之名,又不便公然以内侍掌兵,做为权宜之计,赵煦只好费点周折,以塞两府门下之口。这只大军,石越虽指挥得动,可是却绝对轮不到王厚来手。
不过这也须怪不得赵煦,他采纳陈元凤的献策,派出这支大军之后,京师兵力已经空虚之极,除了班直侍卫之外,便只有捧日与天武两军,勉强可以守一守东京城,连西京洛阳,都已经是一座空城。他既倾京师之兵欲谋求与辽人决战,自然不能不让亲信之臣来掌兵。而陈元凤在得知深冀重燃战火后,撺掇小皇帝增兵,也不可能是为了石越与王厚打算。他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一则迎合赵煦的心思,催促石越与王厚进兵决战——与辽人议和之事决裂之后,宋朝东京与之间信使往来,赵煦急欲石越速战速胜,他满心想的是要趁此良机,与辽人决战,歼灭契丹主力,进而收复燕云,而石越却总是拖拖拉拉,不断借口兵力不足,难保必胜,不肯下令决战——故此这次陈元凤献策赵煦再派出这近五万大军,便是为了塞石越之口,迫他进取;再则这近五万大军,陈元凤亦当成是他最大的本钱。他知道自己以目前的资历,很难长久的留在汴京中枢,他也须要建功立业,也要积攒资历,也希望能出将入相,让天下人无话可说……总之,凡是石越做得到的,他陈元凤没有理由做不到!而他要做到这一切的话,他就需要牢牢掌握着南面行营的这近五万人马!尽管李舜举是个阻碍,但这也是为了取信皇帝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但这些内情,韩拖古烈自然是不可能知道。他所能知道到的,是宋廷一定还在为是否要扣留他们这一行人而犹豫,甚而很可能发生争吵,所以,宋人才既没有立即扣留他们,也不肯让他们尽快返回——事实上,除了韩拖古烈以外,辽国使团中的每个人,都清楚他们正面临着什么样的处境。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些惴惴难安,谁也不知道自己一觉醒来,将会遭受什么样的待遇……但在使团之内,人人都心照不宣的忌讳公开谈及此事。看到韩拖古烈镇定自若的样子,自副使韩敌猎以下,直至普通的士卒、仆从,都不愿意或者不敢显露自己的怯懦。
尽管在韩敌猎与萧继忠面前,韩拖古烈总是信誓旦旦、信心满满的宣称宋人绝对不会扣押他们做为人质。可是,在内心的深处,韩拖古烈却也并不如他嘴上说的那样有信心。他一方面的确相信石越会确保他平安回到辽主跟前,但另一方面,鉴于大辽至今还扣押着朴彦成等宋朝使馆的文武官员,他们被扣留为质的可能仍然相当大。
他们的命运,可能就决定于石越的一念之间。但一切都要等他们到了大名府,才会知道答案。
最新第三卷第三十一章与昔一何殊勇怯(一之上)
北京,大名府。
“胡马嘶风,汉旗翻雪,彤云又吐,一竿残照。古木连空,乱山……”宣抚使司溪园花厅之内,一个歌姬端坐下首,轻弹琵琶,和声清唱,坐在厅内喝茶的宣抚使司一干谟臣武将,似是对这曲《青门饮》的歌词都感觉到陌生,有人低头细品着词中的悲凉深厚,有人悄悄侧过头去,向同席的同僚打听这曲子词的作者,然而被问到的人都是轻轻摇头,同样也不知道这首词的来历。
莫非是这歌姬自作?瞅见着众人都不知作者是何人,已经有人在心里犯起了嘀咕。有宋一朝,曲子词极甚,风尘之中亦有佳词,倒也并不足为奇。在座的虽然多有饱学之士,可坊间词曲之多,学问再大的人也难以尽知,一阙好词流行不过三五日,便有新曲新词取而代之亦是家常便饭,只怕便是苏子瞻在此,亦不敢说他听遍了天下的佳词。故此众人倒也并不会因此觉得羞愧,眼见座中无人知晓作者,听见那歌姬一曲唱罢,与游师雄坐在一起的参议官折可适已经开口询问:“叶三小娘子,未知这曲《青门饮》,竟是何人所作?”
那歌姬盈盈一礼,轻启朱唇,正待回答,却听花厅外面,传来一阵笑声,有人朗声接道:“折将军,这是熙宁朝的状元公,尚书省左司员外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