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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三将则认为形势不明,孔山非可久守之地,不如趁势退兵,或者转而攻打东边的容城[2]。
吕惠卿听他们争了半天,终于喝止众人,将目光转向左边的段子介,问道:“段定州以为如何?”
段子介连忙起身,正要答话,却听帐外有人高声喊道:“报!”众人都怔了一下,便见吕惠卿的一个亲信护卫掀开帐门入帐,单膝跪倒,禀道:“禀建国公,段定州派出的探子回来,称有要紧军情禀报,正在帐外候令。”
段子介朝吕惠卿欠了欠身,见吕惠卿点头答应,连忙快步出帐。
众人也不知何事,皆在帐中相候,未过多久,便见段子介回到帐中,在吕惠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又递出一封书信来,交给吕惠卿。吕惠卿瞄了一眼信封,便面露讶异之色,拆开看了,点了点头,便即起身说道:“今日姑且散帐。”
众将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也无人敢问,只得行礼退出帐中,各自散去。定州三将中,李浑已经算是后来的,常铁杖与罗法却是结拜的兄弟,两边交情也是泛泛,散帐之后,常铁杖与罗法结伴离去,李浑的坐骑却是拴在另一处,他正自去取马,却见段子介已骑了马过来,见着李浑,便笑道:“李寨主速取了坐骑,随我去处地方。”
李浑微微一愣,也不多问,连忙取了马过来,却见段子介身边一个随从也没有,见他过来,驾的一声,便即纵马出寨,往山下驰去。李浑吓了一跳,连忙跃身上马,紧紧跟上。
下山之后,便见段子介转而向东,朝狼山方向驰去。李浑更是纳闷,但段子介不说话,他也不问,只是跟在他后面疾驰。自孔山至狼山不过约三十里,两人快马加鞭,不过几刻钟的事。二人快到狼山之时,段子介突然又转了个弯,朝狼山后面的一个村庄驰去,其时两国交战,宋军一入境,易州境内的辽国百姓,也大都逃到易州城中避难。除了比偏僻的山区,易州城以北的村庄,大都罕见人烟。
李浑进村之时,略一打量,便知道此村多半是猎户聚居之所,他虽然不知道段子介为何至此,但见这村中居然也空无一人,正大感惊讶,却见段子介入村之后,举目四顾,瞧见村中最大的一座院子,再不迟疑,便往那院子跑去,到院子前面,翻身下马,将坐骑拴在院子外的一棵枣树上。李浑一头雾头,也跟着下马,方将马拴好,却见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身着白裘男子自院中走出,见二人,抱拳问道:“来的可是段定州么?我家昭武等候多时了!”
“昭武?”李浑大吃一惊,却听段子介高声骂道:“好个吴镇卿,闹个鸟玄虚,架子倒是不小。”
“吴镇卿?!”李浑此时真的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1]即狼牙山。
[2]注:此容城为辽国之容城。非宋境之容城。
最新第三卷第三十二章三更雪压飞狐城(五之全)
绍圣七年,十月十日。
天气有些阴冷,但不管怎么说,易州毕竟已经出了太行山,山区里已经下过一场大雪,但在易州,就只是飘了一些米粒大的小雪花,离真正的寒冬到来,还需要一些日子。
这几天来,易州守将耶律赤的神经都崩得紧紧的。易州居然也会成为战场,这是近百年没有出现过的事了,谁也想不到,南朝居然还有余力反击——尽管只是微不足道的骚扰。孔山的那只宋军,耶律赤并没有放在眼里,真正让他担心的,是飞狐出现的变故。河东的宋军攻下了飞狐,还将那儿烧成了平地,虽然河东宋军攻取飞狐的目的肯定是北攻蔚州——不管怎么说,虽然飞狐道易守难攻,可去蔚州的话,飞狐口都比直谷关要好走得多,相对而言更适合大军行动——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耶律赤还是加强了金陂关的防守。
从飞狐至蔚州,有两三条道路,一条就是蒲阴陉,走金陂关;一条是小路,不能通车,但可以绕过金陂关,插到金陂关与易州的中间;还有一条就是远路了,南下古蒲阴陉,过五阮关,到满城,再北上,这一条,是自隋唐以来就有的官道。出于谨慎,耶律赤往前两条道路都部署了探马——最后一条道路既无必要也无可能,因为那完全在宋朝定州境内。在耶律赤的意料当中,探马没有发现宋军的踪迹,这让耶律赤稍稍松了口气,因为从飞狐逃来的军民声称攻打他们的是吴安国的河套军,耶律赤心里面还是有些忌惮的。这个麻烦能交给蔚州的辽军去处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