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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着二郎腿自言自语地说:“他想报复?”
“我感觉是,不然他们一家不会走。”
人和生意在堤岸多少要给他点面子,毕竟他是要给平川派交税的。
人跑了,生意不做了,税收不到,为什么要再给他李冠云面子?何况他儿子现在能跟美国人搞一块,将来就能同吴廷琰穿一条裤子。
黎文远的逻辑是危险必须消灭在萌芽阶段,至于李家到底想不想报复并不重要。做掉一个人而已,西贡天天死人,不在乎多他一个。
不过李冠云那么有钱,就这么做掉他儿子未免太可惜。
黎文远权衡了一番,面无表情地说:“阿灿,安排几弟兄把他抓回来。能教训第一次就能教训第二次,不过这次想脱身就没那么容易了。”
绑个票而已,确实算不上什么事。
赖文灿应了一声,又举一反三地问:“七哥,他家其它生意要不要动?”
“既然他李冠云下决心走,账上肯定不会留钱,抓那些伙计有什么用,暂时不动。”
赖文才附和道:“七哥说得对,只要他儿子在我们手上,要多少钱没有?”
“行,我这就去安排。”
………
与此同时,李为民正在西贡河边花园洋房里,招待赫赫有名的反叛乱专家兰斯代尔上校。
他三十五六岁,身材魁梧,轮廓分明,长得很帅,能去当电影明星。并且幽默风趣,跟谁都谈得来,从进门到现在一直笑声不断。
他确实是中情局官员,但在西贡的官方身份不是间谍,而是具有外交豁免权的美国驻越南大使馆助理空军武官。
他享受着李家的咖啡,半靠在沙发上,看着无声电影,不无嘲讽地说:“从艺术角度看,这部电影毫无品味可言。从宣传蛊惑角度衡量,必须承认拍得不错,无可挑剔的广告片,在消息闭塞的北部农村无疑有市场。”
李为民抱着双臂,微笑着补充道:“他们还能通过这种方式极大满足那些农民的好奇心,因为据我所知,很多边远地区农民一辈子都没看过电影,或许都没拍过照片。”
“毫无疑问,他们知道农民需要什么。”
桑德森教授很受启发,掏出笔记本,一边凑到投影的光柱下做记录,一边深以为然地说:“他们能给的我们一样能给,甚至更多。”
李为民端着咖啡杯笑而不语,兰斯代尔示意使馆放映员关掉放映机,意味深长地笑道:“教授,我认为相比电影,农民更需要土地。”
能坐在这里消息都很灵通,桑德森教授显然知道日内瓦谈判进展,放下钢笔沉吟道:“先生们,这意味着南方一样要搞土地改革。但要温和,比如采取政府赎买的方式。”
来之前国务卿在电文中说得很清楚,让他来越南做在菲律宾同样的事。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中情局不是之前的战略情报局。
大多职位几乎全被常春藤盟校毕业生所占据,像他这种前广告公司职员出身的“老前辈”,想受到应有的尊重必须干得更漂亮,否则很难让那帮眼高于顶的毛头小子信服。
兰斯代尔野心勃勃,想干一番大事。
但不管在哪个国家,不管想干什么事,都离不开当地最高官员支持,不然意见再好也不会被采纳,更不会被付诸实施。
他是菲律宾总统马格塞塞的顾问,与马格塞塞配合得非常默契。而现在,他非常想成为吴廷琰的顾问,非常想在未来的越南总理那里获得菲律宾总统对他同样的信任甚至友谊。
希思大使不看好吴廷琰,事实上使馆里没人看好吴廷琰。整个西贡能跟吴廷琰说上话,能够获得吴廷琰信任的除了他那些兄弟,好像就身边这位刚去北部转了一圈的年轻人。
李为民想跟他搞好关系,他一样想跟李为民搞好关系,紧盯着他双眼,似笑非笑地问:“李先生,你怎么看?”
“上校,您指什么?”
“土地改革。”
李为民故作沉思了片刻,放下杯子道:“坦率地说我不太懂政治,但我想治理一个国家和管理一间公司应该没多大区别。不管要推行什么计划,不管要实施什么战略,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总裁,以及一支能协助总裁组织实施的管理团队。”
兰斯代尔岂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心照不宣地笑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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