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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进拜,不期路遇华翰,
见有佛衣雅会,故此急急奔来,愿求见见。”那怪笑道:“老
友差矣。这袈裟本是唐僧的,他在你处住札,你岂不曾看见,
反来就我看看?”行者道:“贫僧借来,因夜晚还不曾展看,
不期被大王取来,又被火烧了荒山,失落了家私。那唐僧的徒
弟,又有些骁勇,乱忙中,四下里都寻觅不见。原来是大王的
洪福收来,故特来一见。”
正讲处,只见有一个巡山的小妖来报道:“大王,祸事了!
下请书的小校,被孙行者打死在大路旁边,他绰着经儿变化做
金池长老,来骗佛衣也!”那怪闻言,暗道:“我说那长老怎
么今日就来,又来得迅速,果然是他!”急纵身,拿过枪来,
就刺行者。行者耳朵里急掣出棍子,现了本相,架住枪尖,就
在他那中厅里跳出,自天井中,斗到前门外,唬得那洞里群魔
都丧胆,家间老幼尽无魂。这场在山头好赌斗,比前番更是不
同。好杀——
那猴王胆大充和尚,这黑汉心灵隐佛衣。语去言来机会巧,
随机应变不差池。袈裟欲见无由见,宝贝玄微真妙微。小怪寻
山言祸事,老妖发怒显神威。翻身打出黑风洞,枪棒争持辨是
非。棒架长枪声响亮,枪迎铁棒放光辉。悟空变化人间少,妖
怪神通世上稀。这个要把佛衣来庆寿,那个不得袈裟肯善归?
这番苦战难分手,就是活佛临凡也解不得围。
他两个从洞口打上山头,自山头杀在云外,吐雾喷风,飞
砂走石,只斗到红日沉西,不分胜败。那怪道:“姓孙的,你
且住了手。今日天晚,不好相持。你去,你去!待明早来,与
你定个死活。”行者叫道:“儿子莫走!要战便象个战的,不
可以天晚相推。”看他没头没脸的,只情使棍子打来,这黑汉
又化阵清风,转回本洞,紧闭石门不出。
行者却无计策奈何,只得也回观音院里,按落云头,道声
“师父”。那三藏眼儿巴巴的,正望他哩,忽见到了面前,甚
喜。又见他手里没有袈裟,又惧。问道:“怎么这番还不曾有
袈裟来?”行者袖中取出个简帖儿来,递与三藏道:“师父,
那怪物与这死的老剥皮,原是朋友。他着一个小妖送此帖来,
还请他去赴佛衣会。是老孙就把那小妖打死,变做那老和尚,
进他洞去,骗了一钟茶吃,欲问他讨袈裟看看,他不肯拿出。
正坐间,忽被一个什么巡山的,走了风信,他就与我打将起来。
只斗到这早晚,不分上下。他见天晚,闪回洞去,紧闭石门。
老孙无奈,也暂回来。”三藏道:“你手段比他何如?”行者
道:“我也硬不多儿,只战个手平。”三藏才看了简帖,又递
与那院主道:“你师父敢莫也是妖精么?”那院主慌忙跪下道:
“老爷,我师父是人。只因那黑大王修成人道,常来寺里与我
师父讲经,他传了我师父些养神服气之术,故以朋友相称。”
行者道:“这伙和尚没甚妖气,他一个个头圆顶天,足方履地,
但比老孙肥胖长大些儿,非妖精也。你看那帖儿上写着侍生熊
罴,此物必定是个黑熊成精。”三藏道:“我闻得古人云,熊
与猩猩相类,都是兽类,他却怎么成精?”行者笑道:“老孙
是兽类,见做了齐天大圣,与他何异?大抵世间之物,凡有九
窍者,皆可以修行成仙。”三藏又道:“你才说他本事与你手
平,你却怎生得胜,取我袈裟回来?”行者道:“莫管,莫管,
我有处治。”
正商议间,众僧摆上晚斋,请他师徒们吃了。三藏教掌灯,
仍去前面禅堂安歇。众僧都挨墙倚壁,苫搭窝棚,各各睡下,
只把个后方丈让与那上下院主安身。此时夜静,但见——
银河现影,玉宇无尘。满天星灿烂,一水浪收痕。万籁声
宁,千山鸟绝。溪边渔火息,塔上佛灯昏。昨夜釺黎钟鼓响,
今宵一遍哭声闻。
是夜在禅堂歇宿。那三藏想着袈裟,那里得稳睡?忽翻身
见窗外透白,急起叫道:“悟空,天明了,快寻袈裟去。”行
者一骨鲁跳将起来,早见众僧侍立,供奉汤水,行者道:“你
等用心伏侍我师父,老孙去也。”三藏下床扯住道:“你往那
里去?”行者道:“我想这桩事都是观音菩萨没理,他有这个
禅院在此,受了这里人家香火,又容那妖精邻住。我去南海寻
他,与他讲一讲,教他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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