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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知道风从哪个方向来 分节阅读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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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吻着她,略微哽咽:“好。”

        “你和德吉一样。”她说。

        “——是。”

        “没关系。”她又说。

        他无声无息,埋头在她颈窝。

        **

        第二天,队里出去巡查。当初,彭野在风南镇时得到消息,黑狐会在一星期后进入无人区盗猎,但具体位置无人知晓。

        德吉送大家一程,也带薛非去看一处无名墓地,那里葬着在无人区牺牲的人。

        十月底的高原,天依旧湛蓝,冷风却开始肆虐,草木也转黄,天地露出萧索之态。

        行车没多久,前方出现一处墓地,一座座灰色的墓碑伫立在枯草丛生的山坡上。

        众人下了车过去,程迦在队伍最后边,远远听着德吉给薛非讲每个墓碑的故事。最后,走到高处一座老旧的墓碑前,德吉停下了。

        它似乎在那儿站了很多年,黑色的面儿剥落,露出里边灰白的砂石。

        多少年风吹雨打。上边篆刻的名字不清晰了,只有个隐约的“仁”字。

        德吉粗糙的手抚摸那座墓碑,他满是褶皱的脸上现出淡淡笑容,似悲戚,似追忆,又似超脱一切的淡然;

        只说了一句:

        “仁央大叔,现在你是我弟弟了。”

        日升月落,风吹草长。

        当年,我还是跟着父辈奔跑的小小少年;转眼,时光就带我追上了你。

        只道一句话,我便潸然泪下。

        **

        高原上,亘古不息的,只有风。

        **

        德吉告诉薛非说,仁央是七八十年代的保护者,是他的父辈。

        程迦问:“仁央大叔怎么死的?”

        “被燃烧瓶砸到,烧成重伤,那时路不好走,车也不好,没日没夜开了两天才到医院。”

        冷风吹得程迦脸颊疼,她套上冲锋衣的帽子,跟着众人穿梭在墓碑里,往回走。

        德吉的脸习惯了高原的风,风吹着他的长辫子,他讲:“前些天哪,咱们站里路过几个旅游的小伙子,年轻人愤青,和我们聊天,说现在人心不古,国家没有凝聚力,要是遇上打仗,中国人不会再像几十年前那样热血,为国家牺牲。我说啊,这都是浑说。”

        德吉话里没有半点激动渲染,道尽朴实无华:

        “别说我们这个小保护站,也不说远了的驻守边关的军人,就说最普通的民警,刑警,消防员,缉毒队员,哪个不是每天出生入死,在自己的岗位上为国奉献?

        和平时期尚且如此,更何况战争。

        我对小伙子们说,‘况且呐,这群人做这些事,不止是为了国家,而是为了你们,为了我们。’生活里哪里都是这样的人。只不过他们太平凡,太不起眼,没让大家看见。”

        德吉一番话说完,年纪小的尼玛和涛子红了眼眶。

        是啊,和平时期尚且如此,更何况战争。

        人总有一种情感,不肆意,也不张扬,可只要你提及,我便热泪盈眶。

        人总有一种信念,不为输赢,不求名利,可只要你坚定,我便披荆斩棘一往无前。

        **

        原野苍茫,薛非说:“人都齐整,照张相吧。”

        德吉带了一众人排排站好,程迦站在薛非身旁,对面一排人各个表情肃穆。

        空中飞过一只鹰,鸣叫着俯瞰荒野。

        程迦抬头看;彭野抬头看,德吉也看,一个个都看,心有向往,同鹰一道乘风飞翔。

        薛非喊:“一,二……”

        众人收回目光,表情严谨。

        灯一闪,时间定格,地老天荒。

        **

        德吉走了,一队人也出发。

        五至七月的盗猎猖獗期已过,十月底的可可西里仿佛恢复平静,像一片枯黄的荒漠。彭野他们路过几个藏羚暂栖息地,并无异常。

        这一路和最近半月一样,并没见到被屠杀的藏羚尸体。

        走到第三天,如彭野所说,第一场寒潮早早席卷无人区。气温骤然下降至接近零度。

        到了晚上,一行人在背风坡扎了营,升起篝火堆。这会儿他们离藏羚远,不怕吓着羊。

        食物还是馒头咸菜,外加土豆苞谷红薯之类饱肚子又不容易坏的蔬菜。石头担心薛非吃不惯,薛非笑:“程迦和达瓦两个姑娘家都吃得惯,我有什么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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