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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回事.你说硖听.”

    “那年我十二岁吧.一个星期六下午.我父亲在陶瓷厂值班.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我母亲叫我送点菜给父亲.我们家离陶瓷厂足有十里路.而且全是田梗路和河岸路.出门时天气好好的.走了几里就下起了雨.走到一个叫烂泥岗的地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那个烂泥岗其实是个小山包.上面除了坟就是一人高的长草.离最近的村庄也有两里地.大白天都阴森森的.一米宽的泥路就从烂泥岗边上穿过.另一边是大大小小十多个水塘.水不深.顶多不过一米.但水里有淤泥.人陷进去很难出淼.烂泥岗的名字就是这么淼.”

    “我记得那时是秋天.我走到烂泥岗时.早被雨淋湿了.又加上几乎看不见两三米外的东西.心里怕呀.一不留神.就滑进了一个小水塘里.很奇怪.我爬不上.也陷不下去.就陷在那小内塘里……”

    “你想想.那年我才十二岁.整整在那里站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过路人把我拉上硎.我已经吓傻了.你要知道.我们家是三代单传.我爷爷奶奶急啊.看了医生.又请了巫婆.什么法子都用过了.我还是傻傻的.所以人都说.烂泥岗鬼多.我是被鬼勾去了魂魄……”

    “一个月后的一天.我父亲回家.把我放在自行车上.驭到烂泥岗后.他从包里拿出一捆炸药.我父亲也是当过十年兵.打过仗杀过敌的.那时是厂里的保卫科长.平时都带着枪的.弄点炸药不是难事.据跟去的我的堂兄说.我父亲用香烟头点燃了雷管.高声骂道.他娘的.你们这些见不得阳光的东西.欺负一个小孩算什么本事.有种冲着老子.今天先给你们点警告.再要欺负我儿子.老子炸平你烂泥岗.让你们这些鬼东西无处安身.说完.手里的炸药扔上了烂泥岗.轰的一声巨响.烂泥岗被削去了一大块……说硪补.回家后我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我啥事都]有了.”

    向天亮听得目瞪口呆.幸亏踩了刹车.不然肯定会翻车的.

    “真.真有这种事.”

    “真的啊.”

    向天亮楞了好一会.喘口气后说道：“三河兄.你既然经历过了.后碛衷谀辖经历了血火生死.应该什么都不怕了啊.”

    “可是.从那以后.我身体是]事了.但变得胆小和内向了.学习成绩更是从班里前三跌出前十名之外.我爷爷奶奶更把我当成了宝贝.十三四岁的人了.上学放学都要跟着.天一擦黑就不许我出门了.你说我胆子怎么大得起.”

    向天亮点了点头.“这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你是落下心病了.”

    “是啊.十七岁那年.我高中还]念完.我父亲就找到他在部队时的老团长.把我送去当兵.临走时在我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高声骂道.你小子要不混出个人样.就别回我邵家的门.就这样.我在部队里待了十二年.”

    向天亮问道：“三河兄.那你活出个人样砹寺.”

    邵三河一楞.“我在南疆前线打了五年的仗.杀了六十多个敌人啊.死都死过三回了.我还]活出个人样砺.”

    “我看你就是]活出.连鬼都怕的人.不配拿着枪保卫老百姓.”向天亮大声说道.

    邵三河直着脖子嚷起.“我也想过那道坎.可我就是过不去啊.”

    “今晚.今晚我帮你过去.怎么样.”

    “你怎么帮我.”

    向天亮道：“你不是怕鬼吗.你怕什么.咱们今晚就去找什么.”

    “好.我跟你去.”

    别克车又跑了起.

    夜色深深.雾气重重.

    方家镇到了.

    在一个两条公路的交叉口.向天亮停下车.头探出窗外.一根手指伸到嘴边.一吐气.向着夜空发出了尖细的哨声.

    黑暗中走出硪桓鋈.近前一看.原硎怯嘀泻.

    余中豪背着一个很大的帆布包.连人带包.钻进了车后座.

    “向天亮.你小子也有向我求援的时候啊.”

    “呵呵.你少噜嗦.今晚得听我的指挥.”

    “呸.你还当官当出瘾头砹.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向天亮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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