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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脑子地随手拨动了浴室外的开关,走了进去。
把门带上时,我惊觉浴室里一片漆黑。起初我还纳闷是不是灯泡坏了,因为不可能是停电或跳闸,毕竟我进屋的时候,外面客厅灯是亮着的——咦,为什么灯会亮着?
直到这时,迟来的感官判断才进入大脑,我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做了件蠢事——闷油瓶在浴室里,而我把本来开着的灯关掉了。
坏了,他不会以为我是变态吧?我一时间僵在原地,觉得自己百口莫辩。
我会忘记了家里还有人,其实情有可原。之前说过,这套房子隶属一个老旧小区,洗手间安装的是老式的木板门,我又懒得装修,觉得一个人住没什么可避嫌的,也没有换成现下比较常见的磨砂玻璃门,因此屋内电灯打开与否,外面是看不出来的。
再说了,单身惯了的人,谁在自己家会考虑浴室里有别人?再加上回来的时候一身连泥带水的,心里又着急,根本就没有分辨浴室有没有人的念头。
不过,当时的我没有机会想那么多,只是打算说抱歉然后转身走。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感觉有人逼近。我下意识往后稍仰了一下,便感觉自己右手手腕被凌厉地扣住,往身后一送,然后有人别了下我的脚,再把手腕一翻一折,另一只手从右手手肘下方穿过扣住肩膀。
我只来得及呼了句痛,就发现自己刹那间已经被原地转了个方向,整个人被压在了瓷砖墙上。
身高相仿的人,以肩关节为定点的关节锁——这一招应该所有的警察都很熟悉。不过回想一下,自打警校毕业,我就没有扮演嫌疑人被锁关节的印象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洗个澡而已,不小心撞到了就撞到了呗,有什么可不在意的,至于反应这么强烈吗?
我说的可能罗嗦,但实际上,整个过程非常快,大致不超三秒钟。近战并非我的强项,但我保证,以他突然间爆发的力量和速度,哪怕队里武警出身近战一流的潘子,也难说能和他走几个来回。
直到冲突落幕,浴室里潮湿闷热的环境才开始对我起作用。
蒸腾的热气和被抵在墙上的姿势让人胸闷,我不得不用左手稍微把身体撑起来一点,才能呼吸顺畅一些。而刚刚冲突时,我的头不慎在墙上磕了一下,有点发晕。
还有那浴室里热空气上升造成的低气压,突然爆发出的施加在身上的力量,相仿的身高,过于靠近的体温,喷在脖子上的被刻意控制的呼吸,无一不在给我带来窒息感。
最后压垮我的,是我突然想起来,人洗澡一般是不穿什么的。而我刚刚着急进浴室,于是——算了,不提也罢。
瞬间我感觉自己有点僵硬。我知道身后是谁,但是知道了之后,本来就不舒服的我反而更不好了。
他这番动作速度太快,快到在我的头脑和四肢下意识做出反应之前,别的理论上不该有反应的地方先有了反应。
我当即就觉得不太对,脑子里很乱,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一时就这么被他固定着,好像傻了一样也没有反抗。直到大概是他头发上的水滴到我的后背上,我才稍稍清醒过来。
真是添乱,我低声骂了一句,借着瓷砖的冰凉,把额头贴在上面冷静一下。
“这是我家,还有——”随后,我冲他低吼道:“我们地球人不这么打招呼!”
我承认我确实把他忘了,但是也不用这样证明自己存在啊!手肘和肩膀生疼,心中那点歉意都没有了。
他慢慢卸去了力道,甚至还帮我活动了一下肩膀,站开了一点,却没有道歉。我放弃了在原地缓缓,绕开他,没回头就出去了。
然后就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没再管裤子上的泥水,也不顾裤子勒得稍紧带来的疼痛,一头歪到床上双手捂脸,慢慢等反应过去,觉得有点糟心。
别说,前两次的偶遇发生的事情太多,最近几天相处又很轻松,我几乎忘记了自己曾经还跟他有过吴山公园那一出,也忘记了曾经在他面前常常感觉到的压迫感。
刚刚在浴室里不正常的反应,让这些糟糕的记忆都回来了。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记得上警校的时候,我们就经常被教导说:警察最重要的就是控制*——控制场面,控制别人,控制自己。我和自己合作很久了,自以为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都控制得很好,这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陌生,好像脱离了控制。
真是丢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