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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沉上几分。
我在宾馆里吹多了免费空调,周五那天早上刚一出门,就被冷空气刺激的开始打喷嚏。等到例会结束后,整个人已经达到看着门框还往上撞的程度了。我本来还想发扬一下焦裕禄精神,无奈被三叔用眼神逼着,不得不打发了王盟,跑到附近的定安路社区卫生所挂点滴。
这几年雾霾渐重,早上□□点也没有多少太阳,人也少精神。旁边俩带孩子来看病的大妈正在讨论双十一的理疗仪特价,我随便听了一耳朵,正要靠着椅子打盹,就听到了手机响。
我还以为是王盟那小子遇到难题想求援,心说要是三叔趁我不在抓壮丁,我也爱莫能助。翻出手机一看,却是大奎。
大奎与我既不在同一个组,平日里也不熟,他直接联系我,这事儿挺少见的。我把电话接起来,听那边车声嘈杂,应该在户外,随电流传过来的声音都像是冻上的。
“小三爷,你在哪儿呢?”大奎这人挺好懂。他负责的部分有没有进展,你从他说话的腔调中就能判断出来。我听他话语里带点兴奋,立刻就精神了。
“外边呢,怎么了?”
“哦,陈文锦让我给你捎点东西。”
“给我?”我反问了一句,纳闷为什么不是通过哑姐,随后才反应过来,哑姐现在的身份不便和警方接触。“是什么,要紧吗?”
“不知道,是一个信封,封好的,摸着质感好像是一张五寸照片。我刚刚在楼下绕了一圈,正好碰上六姐,她说你不在队里。我就给你放到传达室了。”
我正要说行,就听大奎那边又传来一声“咦小三爷,你在——”
他这句话不是对着话筒说的,听着有点模糊。我听着好像是在叫我,就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却只听见电话摔到地上的声音。
“大奎?”我喊了几声,却再也没有回音。我突然开始觉得不安,整颗心都沉了下去。直到那边突兀地响起几声尖叫,我才像触电一样醒悟过来。
我从椅子上跳起来,拔下手上的针头,一边保持电话通话,一边借过旁边大妈的手机给办公室打电话,转到技侦后要求立刻定位大奎手机。然后又拨了一个电话给三叔。
大概是派出所已经接到报警,三叔接电话途中就有人汇报,我在这边听得明明白白。三叔听完那人汇报,正要问我详情,我知道他现在要调度行动,时不我待,便说了一句“我先过去”,挂了电话。
一挂电话,定位结果便马上打了进来。果然,是同一个地方,距离我和市局都不远,就在定安路上的联华超市附近。我没空跟进来看情况的护士解释,谢过大妈,拿着外套就往那边赶去。
三叔他们需要纠集人手,机动性稍微差一些。何况我原本就在同一街区,即便没有代步工具,比起从局里赶来倒是更快一些。
一路跑过去太耗体力,我扶着超市侧门,原地喘了几口气,站直身子。人群缝隙中勉强能看到有人横倒在地上,我下意识闭了下眼睛,觉得有点头晕,知道是水杨酸的副作用开始显现出来了。
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场,在现场扯开了警戒线,把拿着手机看热闹的人群隔离在外面。救护车停在不远处,但没有什么行动,意义不言自明。我勉强打起精神,也不顾手上贴的胶布,高举着□□挤过去。
地上的人确实是大奎。他稍偏向右侧平躺在地,双目微睁,并没有什么惊恐的表情,也没有反抗的姿势。如果不是脖子歪到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第一眼或许会以为是过劳死。
他的包还在手上,没有被打开或翻找过的痕迹,手机脱手掉在一旁,还保持着通话。我在自己手机上摸索着挂掉电话,看着他手机上的通话结束,觉得浑身力气一下子都被抽完了。
那派出所的民警以为我是市局派过来的,一本正经地向我介绍情况:“我发现被害人正在与人通话,应该是线索就没有挂断——咦?”他瞪着大奎的手机,上面屏幕已经灭了。
“他一直在和我通话;市局其他人随后就到。”我没有力气多做解释,给他看了我的手机。随后蹲下想查勘一下大奎的死因,但因为没带手套不便上手,又放弃了。
那民警见我原地蹲下不动,脸色也很差,误以为我们交情甚笃,担心我伤心过深,还劝过我节哀。我脑子里都是纷纷杂杂的念头,加之人群里还不时传来窃窃私语,什么“就在警察局旁边哦”“旁边还有市政府”,吵得我心慌,没心情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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