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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沿线追捕。我们把胖子扔在这里跟三叔碰头,让王盟开车带着伤员奔最近的医院。
之所以没把王盟给他留着,想也知道,那个胖子现在一定在拿我的照片当搜查目标,还是有个清醒的在职警官在我身边好一些,免得把我抓错了。虽然他一直被凶手忽悠地找不着北,还不如闷油瓶好使。
还有一点麻烦的是,我的证件等等都还在凶手手上,好在把枪夺回来了,不然光是打报告就能累死我。在去医院的路上,我挨个把自己的证件和□□挂失过了。补□□件的流程太繁琐,社会上最难的问题就是如何证明我是我,要是大家都能像闷油瓶一样就好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闷油瓶怎么一眼就看出来该对谁下手呢?当时我们俩一眼看上去的差别,就只有我受了伤吧。难道我在他眼中的战斗力就那么低?
我从后视镜瞄他。为方便照顾小花,我坐在后座上,闷油瓶在副驾。可苦了王盟了,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那么怕他,每次闷油瓶抬眼看路的时候他都吓得一哆嗦,可怜得紧。
到了医院,因为提前叫过急救,救护人员已经等在急救中心门口了。先把小花安顿好,又有医生过来要求安排我去拍片子。闷油瓶罕见地要求留在急救室外,把王盟吓得跟着我跑了。
我说我这是脱臼又不是骨折,能不能不弄这些?出发前闷油瓶已经为我再次正了肩膀,也做好了基本固定,不是好好养养、多吃几个猪蹄就行了嘛?
那医生一脸不耐烦。“不行啊,如果只是普通部位单纯的骨折也就算了,骨折后骨头的强度经常还会超过从前。但是像膝盖,脚踝,肩膀这些个这种构造复杂的关节,一旦出了严重问题,想要恢复到受伤前的水平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我觉得他可能只想要医药费吧。
确定了骨头没有大碍后,又来了个护士要给我缠八字。可能是出于职业习惯,为了消除我的紧张感,还跟我套近乎:“怎么弄的呀?”
我还没说话,王盟插嘴道:“就打了个喷嚏。”
真想掐死——不,把他赶回闷油瓶那里去。
护士可能把我当成了慢性患者,看我的眼神充满慈祥。“年轻人最容易肩关节脱位了,要是不好好固定住等他长好,以后会经常退位的,老了也会落下毛病。”
我曾经听说过,有人下颌脱臼成经常性的话,一大笑就会脱臼。不由地心有戚戚然,是,我可不想一打喷嚏就……
老老实实被她摆弄的时候,我想起之前关于闷油瓶手指畸形的推论还没有找到机会验证。本打算偷偷问她,却又碍于王盟在场,只得作罢。以后再找熟人问吧。
这边处理完之后,我们乘电梯回到了急救室附近。闷油瓶还是坐在门外长椅上,眼睛朝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个人还真是在哪里都能不管别人眼神的发呆啊。
我用打开水的借口把王盟打发走,却也没有立刻走到能被闷油瓶发现的范围内。
说实话,无论是驻守在市局周围,还是接近我,都是为了保护小花,这个认知让我很不爽。我心里有一堆问题,比如他是不是和广西张家有关,齐羽是不是他们派出给裘德考卖好的,再比如,他接近我,是不是只是为了接近小花。可是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比起真真假假都能说一通的三叔,我觉得他的行事和二叔有些像:基本上是能说的不会隐瞒,不能说的一句也问不出来。
可是,如果我一直在问,会不会显得我很不信任他?如果最后问出来一句“不能说”,岂不是令人烦心?或者直接在背地里调查,但是被发现的话,好像更尴尬吧。
我在心里计较了一番,没有结果。又觉得自己可笑,明明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患得患失了。难道性向被掰弯了,连性格都会变软吗?
正想着,本去找开水房的王盟跑了回来,拿着手机喊我接电话。闷油瓶闻声向我这里转了下头,我赶紧装作刚走过来的样子,抢在王盟说话前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胖子。我手机还在凶手那里,为防止被定位早就关了机,所以他只好打给王盟找我。
那边背景音很嘈杂,我没有理会胖子对这边情况的询问,直接问道:“抓到了吗?”
“没有,逃走了。”胖子压着嗓子骂了几句,“本来马上就能追上,嘿,你猜怎么的,那小子开车门跳进了南门江!我们立刻沿江布控,没想到他从一个排污口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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