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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好碰上,就接管了。”我简单向他描述了一下事发的过程,当然略去了为什么会临时起意夜晚逛公园。
一听我说情况,他的语调都皱成一团愁眉苦脸起来。“你瞧你这事儿办得。本来是清波派出所的事,你这么一安置,就归咱们北山管了。”
“这不是半夜没地方吗?您就说管不管吧!”
“不过小吴啊,他真是失忆?”老何总是很警惕,“别是诈骗的吧。”
“我也不太信。他是跟旅店老板说的,然后等我来了,他又不说话,我又不能上测谎仪吧。”我站起身去门外,掩上了门压低声音说道。总觉得在别人面前说怀疑的话不太合适,面对面指出说谎可以,因为我给了你权利反驳我;但背后讨论是另外的事,总有点直接泼了盆污水,然后不给别人机会还击,转身就走的意思。
“要不你再带他去趟医院,你们附近的Z大不就有医院吗?以防万一,电视剧不总演吗,什么——”
“别提上医院啊,你给我报?”我反问道,二十四小时内提了多少遍电视剧了。
“那不成,最近所里还欠着帐呢!”
“那不就得了。”我用胖子的话调侃他:“没那点法力无边,装什么救世菩提?”
“别总和你那同事学!”他训我一句,又不放心道:“检查后没有问题?是不是需要接受催眠治疗?”
“说是没有头部伤。我也乐意去给他治治,最少治治自闭症,不过,”我追问,“还是那句老话,报销吗?”
这回他学乖了,没有顺着我说话。“要么你就把他送西溪路那个救助站看看?我听说那儿地方肯定够。”
扔救助站不管是个好办法,可以一劳永逸,可是他这个建议让我打心底有点抵触。虽说警察这行干了五六年了,早就知道这身皮不是万能的,也不会像刚毕业一样,觉得有困难帮不来、有案子破不了就成天难受。但这次不明所以,我还就不太想放手不管,可能是当初闷油瓶拒绝求助伤了自尊吧。
“可国家有规定,救助站只能提供最多10天的帮助。到时候,还是找不到这人的当地政府和家人怎么办?”
“而且,”我知道这理由很牵强,还没等他说话我就补充道,“这马上就要到十一了,那架势咱又不是没见过,路边一下子多出多少乞讨的?救助站里你别看白天一个人没有,晚上全得是满的,那帮流浪汉们把那儿都当旅馆住了。这种时候,救助站里简直像是流行病医院。要送也得等小长假过去。”
我急匆匆地说到一半,他就开始笑。“我还不懂你?别解释了,你就直说不想送得了呗!是个妹子吧,长得好看?我说你也该谈对象了,你三叔过年那阵还跟我说——”
是不是每一个中国人都有保媒拉纤的基因啊,三十五岁一过自动激活?这现象应该找个心理学研究所研究一下。“行了行了何叔,我有案子,有案子呢!以后咱们喝酒再聊!”
“你这孩子真是,”他哈哈笑着,努力一本正经地劝我:“我跟你说,好歹他也是成年人,没有智力障碍,又不是孩子和老人,咱总得遵循人家意见对吧?你问问他意见。”
我按断通话,推门进屋,他已经吃完了。我看着他轻手轻脚把饭盒推到我这一边,然后坐远了一点,不知道怎么开口。送派出所还能说是尽义务,送救助站总有那么点不管不顾的意思。虽说大部分流浪人员的事件都是那么处理的。
“你可能不知道,像你这种情况,咱们市里有一个救助管理站。”我硬着头皮道,感觉自己口干舌燥,好像一个路边站着的房产推销员。
“那里完全自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五层楼呢床位绝对有,去了就住下,给吃给喝,还送一套洗漱用具,要走就送火车票。我尊重你的意思,你要去我可以打车送你过去?”
他摇头了,如我所料。这不稀奇,要换成我,宁可上包食宿的小餐馆打零工,也不愿意找他们帮忙。
我推销的时候,下楼吃饭的老痒终于回来了,听我劝闷油瓶的时候一直在旁边拽我袖子。
这会儿把我拽到门边,凑在我耳边道:“别劝了,我看这小哥做派像个有、有身份的人,没准是个精英白领公子哥。救助站那地方确实有点掉价,干脆就、就留这儿吧?”
“你真打算留?”我心中暗喜,面上不动声色反问道:“我可说在前面,我不知道你从哪儿看出来他有身份的,这货连身份证都没有。再说了,救助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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