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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朕的史官每天都在作死 分节阅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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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秦也没做过!你信我!”

        “我信你?你自己做过甚么,你自己心里清楚!”青衫人兀自站稳,嘴角噙着冷笑。他看向那褐袍男子的双目,比卷雪的狂风更寒,更冽。

        “方知桐,待我查清此案为老秦平反昭雪,秦家这一百三十八条人命……定要你血债血偿!”

        ……

        三年后。

        京城的七月,酷热难当,眼见着挨过了三伏天,终于盼得天降暴雨。

        寅时,庆元帝齐昱在御书房后的龙榻上睁开眼来,听着窗外如雷般的大雨声,英挺的眉间结成个川字。

        皇帝自有皇帝操心的事。

        热则疑疫病横行,寒则怕谷物受侵,天干亦忧旱灾,暴雨却恐洪涝。

        洪涝之事,乃是当朝第一大患。

        齐昱侧身,忖度着今年的江淮堤坝是否足够牢靠,回忆着河道总督数月前的上表,觉得胸中不甚安宁,索性坐起身来唤内侍宫女准备洗漱。

        内侍、宫女鱼贯而入。齐昱如常地盥洗一番,不经意抬眸扫视,却发现少了个人。

        他英挺的长眉挑起,又仔细看了一圈,问道:“左舍人何在?”

        左舍人名曰左堂贤,乃先帝时就常伴君侧的起居舍人。起居舍人每日寅时入宫,申时出宫,专事统录皇帝言行举止。先帝驾崩后,左舍人仍当旧职,跟随齐昱左右,到如今已有六十九岁。

        齐昱登基两年以来,除却官员休沐,左堂贤从未误过时辰,今日却是不见踪影。

        大太监周福道:“禀皇上,左舍人昨夜里突发胸痹,在家中过了身,今日吏部会拟好新的舍人遣来。”

        齐昱动作顿了顿,将手中的丝帕放回瓷盆里,一时没说什么。

        过了片刻又嘱咐周福:“封赏之事,让礼部瞧着多添一些罢。”

        周福妥善地应了。

        天刚蒙亮,雨还在下,齐昱紧赶着去向惠荣太后请了安,又到御花园用过早膳后便回了御书房。各地的折子络绎从殿外送进来,不一会儿便堆起一座小山似的,估计又要看到半夜。

        这还是经太傅太师们滤过了一道的。

        齐昱尚来不及翻开第一本奏折,外面竟又报上一道火漆的文书。

        齐昱打开一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

        淮南果真决堤发大水了。

        雨渐淅沥,宫门次第开了。六部各官到职应了卯,便有黄门侍郎来传户部、工部要员速速觐见,另说还要请三公,便匆匆走了。

        两部尚书并侍郎人等不敢耽搁,连忙结伴出了司部。

        “……河决于荥泽渡口,漫流于原武,抵寿阳、祥符、扶沟、通许、沋川等十一地,举目汪洋,村舍倒塌,受灾之地约三百余村,人畜冻饿溺水而死者不计其数,无家可归者上万。虽及时堵塞,然河道似欲改道南流……”

        齐昱合上折子,冠玉般的面容神色淡然,垂着杏眸瞧着堂子上杵着的十多个人,道:“暴雨数日,淮南决堤发了大水,死伤上万,众卿还不知道?”

        口气十分和蔼,仿若一点点怒气都没有,可其中的冰冷,却叫人闻之刺骨。

        六部官员咽了咽口水,面面相觑,心有戚戚,不知如何答话,都把目光投向上首站立的周太师。

        周太师着一袭紫袍绿绶,抱着板笏。他已年过六旬,鬓眉花白,乃是先皇定下的顾命大臣之一,诸官本指望他能劝解一番,哪知周太师却是扑通一声跪下了。

        众人一愣,连忙也跟着跪下。

        周太师沉声道:“禀皇上,六月以来淮南伏汛频频,河口堤坝偶有小决,皆因填补迅速,并无大碍。臣等日前已督促沿淮各地严防暴雨,万没料到此次汛情凶猛,臣等无能,望陛下治罪!”

        既不说知道,也不说不知道,且认罪态度坚决,神情诚恳。

        诸官很是受教。

        齐昱展颜笑了笑,将治罪一事轻轻掠过:“事已至此,治罪尚且是后话,今日朕想听听众卿有何应对之法。”语罢也没让诸官起来,却点了个人:“林太傅,你先说说,这荥泽口大堤三年前才整修完,如今怎么又塌了?”

        林太傅略一思索,毫不犹豫道:“回禀皇上,荥泽口大堤是前工部侍郎秦文树被罢免前督建,罪臣秦文树贪墨治水公款,定是在河堤之中偷工减料,才造成今日……此种惨状。”

        瞧这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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