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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刘庭州、梁文展等府县主官的权力。
梁文展也是陈韩三叛变后调过来的淮安知县(淮安县与淮安府同城而治,为淮安府首县),与地方上瓜葛也少。
事实上,马家售给江东左军的食盐都硬要掺一分沙,地方势力对到任官员能有什么好态度?在小樊楼前,掌柜马腾对刘庭州牵衣拉袖,看上去是亲热,实际上是轻慢——只是刘庭州、梁文展在地方上没有根脚,没有能力在淮安削弱马家的势力罢了。
这回难得有机会将马家的势力从府县衙门及守军中一下子清除出去,刘庭州、梁文展当然知道要从马家的对头里挑人扶持上位。
若一次将马家打死,这里新补选的官吏、将校,自然只会记住举荐他们的刘庭州、梁文展等人对他们的举荐恩情;要是马家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刘庭州、梁文展的大腿又不足够粗,这些新补选的官吏自然就会看林缚的大腿才是他们真正的依靠。
留着马服有用,林缚这次还只是杀一杀马服的威风,并不想取他的头颅。
正文 第35章 整顿
三十万两银子保一颗头颅,马服不甘心、心里憋屈,挠心挠肺的恨不得将林缚撕成碎肉条拿盐腌了吃,但是没有办法,因为保的是他颈上的那颗头颅。
太阳爬上树梢之前不拿出三十万两银子出来,林缚就要杀他立威。
马如龙不敢带兵哗闹;以前得他马家好处的人,都灰溜溜的回家闭门思过去了——形势面前,马服不低头不行,不低头,他颈上的头颅就要跟他说再见。
林家在上林里堪称巨富,老宅银窖存有私银就近二十万两,但比起两淮以盐发家的巨贾来,林家还有些不如。
林缚以太阳爬上树梢为期,马家的运银马车队赶在朝阳初升时就进城交银换人。
马服也学秦城伯,将标准的官锭铸成千两一枚的大银球藏于银窖,以防外盗内奸从窖中偷银,三十万两现银拿十辆马车运来,也只是三百颗大银球而已。
都亭驿东院的庭院里,三百颗因窖藏太久而发黑的银球整齐排列,一颗六十四斤,体积只相当于同等重的水球的九分之一左右。
林缚走过去,反手抓起一只银球,感觉比后世的篮球还略小一些,但就这么一颗银球,就足以让当家一户小康家庭衣食无忧一辈子。
马如龙摒息宁神的等着林缚发话,也暗感林缚的手劲竟如此之大,完全不像举子出身,换作是他,也无法如此举重若轻的将一颗银子反手扣在手里把玩。
“我与刘大人商议过,山阳尉既然有悔改之意,又捐银以助军资,那也应给他戴罪立功的机会,许他回去闭门思过!”林缚将手里银球放下,下令放人。
护卫带着马如龙去西院领人,马服夫妇含恨而走,未在城中逗留,直接回山阳县去了。他们在山阳县城东有座庄园,建得坚如城寨。之前怕流民军渡淮南下,才躲到淮安城来,没想到会在淮安城里遇到林缚这头恶狼。
徐州被围,楚王府前程未卜,他们想找靠山都不能够,这时候从林缚那里也讨不回过节。马服也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暂时只能返回私堡观望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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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服夫妇及马如龙等马家人午前悉数从淮安城撤出,林缚也首次以淮东靖寇制置使的名义,召淮安府诸属县主官及守备将校到淮安城议守备、钱粮军事。
马服为前车之鉴,林缚峻法森严,大权在握,又有雄兵在手,诸属县皆不敢怠慢。
路近者当天就赶回淮安,路遥者披星戴月,夜里进不了淮安城,就在城外等候,赶在城门开启时,匆忙到淮东靖寇制置使临时行辕——淮城都亭驿应卯议事。
淮安府共有七县,沭阳陷入敌后,其余六县以山阳、淮安、亭湖与流民军隔淮相望,江东左军北岸结营立寨,改善了山阳、淮安、亭湖的守备形势,但这三县的压力仍然要比南部三县要重得多。
刘庭州主政淮安,斗不过地方势力,只能分区防守,各县管好各县的地盘。如今林缚有制置使的名义来全权节制淮东守备军事,则要打破这个各自为阵的传统局面,要从防御压力轻的南三县抽调资源支持北三县的防务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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