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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手里有兵,还能将黑的说成白的不成。当然了,他硬是要将黑的说成白的,那自然要追究胶莱河淤堵的前因后果,莫非这也跟葛大人没有关系?当初可是葛大人拍着桌子要河帮大胆的将船驶进胶莱河的,葛大人当时还指着孙敬堂的鼻子大骂,其时之雄姿,可是好几个人都亲眼目睹的。”
“这……”葛祖芳额头冷汗直冒,他在翰林院、吏部任职近二十年,不识水利漕运之务,以为有水便能行船,哪想到运粮的漕船会沉重到河水也托不起来的地步?当真要追究昌邑哗变背后的责任,葛祖芳知道自己很难脱责,急得冷汗直冒,又不知道拿怎样的借口替自己开脱才好。
“陈大人,你觉得我们应该怎样去见汤少何?”柳叶飞又问提督陈德彪。
陈德彪见葛祖芳这副熊样,便知道他会给柳叶飞拉拢过去一起对抗汤、林,他心里权衡起利弊得失,犹豫了片晌,才说道:“昌邑哗变,河帮聚众闹事,围殴朝廷命官,打伤打死数人,这铁一样的事实,是谁都抹不掉的……”他不知道张协会不会保柳叶飞,要是张协保柳叶飞,而汤浩信一定要给林缚撑腰替河帮出头,也就意味着楚党内部汤、张两系之间的矛盾公开化。朝中毕竟是张协手握实权、重权,楚党内部真要绝裂,大多数人会选择依附张协而弃汤浩信的。
即使山东郡司有失察、激化矛盾之过,汤浩信、林缚擅自拥兵直逼山东就无过了?说好听点是兴师问罪,说难听点,是拥兵自重、是恃宠骄纵、是无法无天,陈德彪估计着朝廷即使最终会各打五十大板了事,打在汤浩信、林缚身上的五十大板也一定会比打他们身上的重得多。
在这种情况,陈德彪也只能先暂时跟柳叶飞、葛祖芳站在同一立场上对抗前来兴师问罪的汤浩信、林缚等人。!!!
卷六 涛海怒 第15章 借名清匪
渤海县东南往寿光去的驿道上,周普率骑营将卒趁着月光往东南而行,兵甲在月色下散发出冷冽的寒光。
两天两夜的时间,骑营六百余将卒奔行四百余里,从津海县南驰至渤海县东南,只比江东左营主力走海路迟半天进入青州境内。
二十日夜月色皎洁,照得山东北部的平原清亮如洗,在渤海县稍作休整的骑营借着皎洁的月色,月夜驰走偏道,进抵寿光、青州之间的平顶山丘陵山区。
周普勒住缰绳,他身穿鳞甲,仿佛鱼鳞一样的钢甲片在月光下折射出幽亮的光泽,下颔乱蓬蓬的胡渣子好些天没有修理过,他一手抓住缰绳,一手习惯性的按住腰间的佩刀,双目炯炯有眼,仿佛夜色里锐利的鹰眼,看着前方幽暗的山谷,仿佛是寻觅借夜色躲藏的猎物。
周普没有想过时隔十载还有率领大队骑卒驰骋战场的机场,每念及此,都忍不住心情激荡。
远处马蹄声如滚雷在山谷间传来,不用这边招呼,前哨已经分出来十数骑前往拦截接应。过了片刻,十数骑前哨拥着四五骑往回处赶。驰到近处,周普看到乌鸦吴齐那张如田间老农般的干瘦脸,颇感亲切,翻身下马来,招呼他道:“怎么让你亲自过来了?”
乌鸦吴齐是江东左营总哨官,一般情况下都随林缚行军,负责全军的斥候、军情搜集事务。
吴齐下马来,说道:“走海上快一些,我从朱龙湾上岸已经有两天了,就等着你率骑营过来——我们在船上分析过,拥兵进山东,未必就能使山东郡司退步,所以有打一打的必要,但是要怎么打、打谁,都很有考究,我这才提前登岸,给你们选定好打击的目标……”
“怎么打,打谁?”周普问道。
“直接打击官府或官兵,会将矛盾激化。眼下山东郡司的主要官员几乎都是朝廷所派遣,可以说是跟山东地方势力还没有形成密切的关系,我们不能因此这几个王八蛋做的混帐事搞恶与山东地方势力的关系;扰民则更不能做!”吴齐将林缚的意思传递给周普及骑营将领们,“除了官与民之外,青州府内也不是就再没有可以给我们打击的对象了……”
“有谁?”周普问道。
“济南城失陷之后,东虏分兵东进,虽然最终没能将临淄、阳信攻下,但是临淄府西部诸县不战而溃者甚众,加上济南城失陷后的溃卒以及阳信城外叛兵溃卒,有相当一部分人逃入青州境内的沂山之中,”吴齐说道,“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