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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失总要比南岸溃堤少很多。
站在硖石山头,能看着茫茫洪水,从掘开的堤口往北侧低洼处流淌,形成年夜片的湖泊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年夜湖域。
刘庭州走过来,抽了长条凳,一屁股坐下,靴子里浸了水,脱下来,裤脚、袜头直淌水滴在廊檐下。
“刘年夜人,水位确实退了?”元翰成转过身来问刘庭州。
淮西经不起年夜的折腾,北岸泄洪,元翰成也特地从寿州城来赶来硖石山观看。他们站在山顶,能看到北岸掘堤后的口子溢洪成湖,但看不出山下淮水的水位起落情况,自然要问刚从山下爬上来的刘庭州。
“降下去有三尺,只要信阳那边这两天不下年夜雨,南岸年夜堤应能保住!”刘庭州道。
北岸泄洪虽损失少,但渡淮过去衔接涡阳等军塞的道路还要重修,总不成能一点损失都没有;关键还是保南岸。
元翰成听得南岸年夜堤能保住,心头也是松了一口气,道:“真是谢天谢地,叫人能松一口气,心都是提交到嗓子眼了――数十万亩屯田都在年夜堤之下,年夜堤一垮,一年心血就要泡汤!”
刘庭州故作轻松的笑了笑,道:“楚王爷还真是劳心,等秋后,要下力气修固年夜堤,总不克不及明年还这般提心吊胆……”
“就是就是,”元翰成道,“淮东雇民役工,既然赈济了流难,又修筑了水利,又为将来广开税源,一举多利。该学的还是要学!”
淮东只给这边两年的缓冲期,两年之后,淮西戎马的钱粮就主要要从南岸濠州、寿州、信阳三府张罗。
事实上,就算淮东满口承诺淮西军的钱粮以后也都由江宁供应,在江宁军政、财务,都给淮东一手掌握的情况下,他们跟董原要真相信淮东的许诺,那才是愚蠢――想要不给淮东控制、牵着鼻子走,是要有本钱跟底气的。
即是岳冷秋被迫只占有秋浦河西岸池州两县,这些日子来,也是年夜规模的清量田亩、打压豪户,强行在秋浦河西岸收缴了近十万亩官田转为屯种。
要是戎马的吃食都给淮东控制在手里,将来还不是要将淮东捏扁捏圆任着心意玩?
岳冷秋手里总计有五万戎马,控制两县土地,根本没有需要跟处所势力妥协什么。但对岳冷秋来,秋浦河以西两县,土地太狭窄了,秋浦、石城两县的人口加起来,甚至都比不上岳冷秋手里的戎马多,并且这两县山多田少。
岳冷秋想要靠处所吃养是不成的,只能硬着头皮给淮东驱使着往西打江州――淮西这边的情况好一些,除北岸的涡阳镇外,在淮河以南、洪泽浦以西、淮山东北,还控制着三府之地。淮泗战事过后,濠寿流民逐渐返乡,再加上从河南等地有年夜量流民渡淮南下,滞留在淮西,如今淮西三府的人口,也有一百二三十万之众。
一般情况下,一百二三十万人口所能提供的税赋,是远远不克不及支撑跨越十万人规模的庞年夜军备的,因为这些人口所生产的资源,会有年夜量给处所上吃地租的士绅官吏所占有。
以土地年夜规模兼并条件下的佃农种植为例,一亩地的收成,五到六成作为地租给田主得走,一到两成作为税赋收归官府,佃农只得三四成自食。
淮西的情况好就好在,在延续多年的战乱中,处所势力受到毁灭性的冲击,不存在庞年夜规模的中间食利层。只要淮西能恢复生产,可以直接将农民耕种所得的五到六成收上来养军,那样就能勉强能养十万军马。
奢家据闽东一隅,最多时能养二十余万戎马,事理也就在此――朝廷想要财力充沛,抑制中间食利层、抑制豪户、抑制土地兼并,经常是新政的核心思想。
在元翰成、刘庭州、丁知儒等人看来,林缚能据淮东而崛起,也无非是这些手段,董原恰恰也是以治政闻名。
董原进入淮西之后,最紧迫做的一桩事,就是收地屯田。
董原来淮西时,处处都是抛荒的无主之地,屯田倒不怕没有土地。
屯田可养卒,屯田可足用。
淮西屯田,屯卒支领钱粮,屯种所得知归官有;屯户耕种,则缴半数收成缴官。
永兴帝返回江宁之后,江淮闽赣,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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