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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笑声停了,殿中的灯火变得昏暗。
宦者小心送上灯盏,乍见司马曜瘫坐在地,发髻散乱,口中喃喃念个不停,心中就是个咯噔一声。
“陛下?”
司马曜没有反应。
宦者放下三足灯,小心上前两步,正要再开口,司马曜猛地抬起头,表情狰狞,一把抓住宦者的衣襟,使得后者踉跄跪倒。
随后,司马曜狠狠掐住宦者的脖颈,双手不断用力,声音似从牙缝中挤出:“朕要杀了你,朕一定要杀了你!”
宦者眼球上翻,发不出声音,用力拽司马曜的手腕。奈何司马曜生得高壮,十二岁的年纪,身材不下十五、六岁的少年。
很快,宦者挣扎的力气变小,双眼翻白,气息越来越微弱,直至再无半点声息。
司马曜恶狠狠的喘-着-粗-气,稍微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全无半分后悔和恐惧,竟感到扭曲一阵扭曲的畅快。
站起身,看着宦者渐渐冰冷的尸体,又狠狠的踢了两脚,旋即唤人入殿,道:“拖下去。”
太极殿中发生的一切,自然瞒不住长乐宫。
听宦者禀报,王太后放下竹简,道:“送出宫葬了。官家那里另外派人,以后行事小心。”
“诺!”
胡淑仪拨亮灯火,看着摇曳在屏风上的暗影,低声道;“阿姊,重阳节后要起风了。”
王太后摇摇头,叹息一声:“风雨早至,不过是大些罢了。”
“南康心信中怎么说?”胡淑仪坐回屏风前,关心的看向褚太后,“淮南郡公当真答应,许可太后和妾的族人到仇池为官?”
“不只。”王太后示意大长乐守住殿门,道,“此次发四州之兵,意在打通西域之路。到时,官缺定然不少。按照南康的意思,仇池不过是暂时,如有真才实干,你我两家必能借势而起!”
胡淑仪攥紧衣袖,几乎控制不住指尖颤抖。
“阿姊……这事真能成吗?”
“成不成,我都堵这一回。”王太后沉声道,“朝廷是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郗方回年事已高,太原王氏和陈郡谢氏早不是一条心,琅琊王氏欲重掌权柄,吴姓高门似也在谋算,长此以往,建康必要生乱。”
胡淑仪脸色微白。
“一旦乱起,你我未必能够抱全性命。”王太后加重声音,“看看南康和新安,阿妹还不明白吗?”
胡淑仪抿紧嘴唇,用力点头,“我听阿姊的。”
“其实,先帝早做出决断。”
“先帝?”
“官家登基以来,下诏皆用传国玉玺,天子金印未用一次。”王太后似在说给胡淑仪,又似在自言自语,“之前我不能确定,借清理太极殿,命人仔细搜寻,已有十成肯定,天子金印早不在宫中。”
胡淑仪双目圆整,满脸震惊。
“阿姊是说,官家丢了金印?”
“未必是丢。”王太后道,“先帝病中,新安离开建康,徐淑妃自请殉葬,再加上先帝的遗诏,一件件联系起来,阿妹可有头绪?”
胡淑仪没有出声,事实上,她已经吓得没法出声。
“所以,我才说先帝早有决断,而你我今日所行,是为家族寻到一条生路。”亦或是另一条从龙通天之路。
良久,胡淑仪终于压下震惊,找回市区的声音。
“妾唯阿姊是从!”
与此同时,谢府之中,谢安同谢玄也有一番长谈。
两人谈话时,一封书信摆在榻上,内容并不长,末尾落有桓容私印,却让叔侄俩久久不能平静。
“叔父,桓敬道此举何意?”
“结盟。”谢安言简意赅,道,“顺势瓦解会稽侨姓。”
谢玄眉心拧出川字,再看桓容书信,神情愈发严峻。
“既如此,侄可代叔父写信回绝。”
“为何要回绝?”谢安挑眉,神情淡然,和谢玄形成鲜明对比。
“叔父?”谢玄面露不解,思量片刻,脑中灵光闪过,顿时了悟,“叔父之意,此对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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