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01 (第1/3页)
手将长-枪扎在地上,摘下玄色头盔,鬓发被风吹乱,长眉入鬓,黝黑的双眸深不见底,视线犹如冰刃。
落到桓容身上时,冰雪渐似消融,隐隐现出几分暖意。
“敬道。”
声音入耳,比记忆中的稍显低沉。
桓容挺直脊背,藏在斗篷里的手指不自觉攥紧。
这算犯规有没有?
殊不知,看到他,秦璟同样有不小的降压。数月未见,面前的人变化不小,长高了,气质更加沉稳。
同初见时相聚甚远,几乎判若两人。
“秦兄。”
桓容舒展眉眼,笑着拱手。
他此行是为“谈生意,分地盘”,总要释放足够的善意,让对方信服,才好讨价还价。至于谈生意之后的事,桓使君咬住腮帮,总有时间“再议”。
秦璟能遇到桓容,实出于偶然。
入冬之后,长安城内人心更乱,城中的粮价一日三变,百姓买不起粮,不想生生饿死,先是砸开粮铺,后逐渐发展为抢劫氐人贵族和官员。
城内匪盗四起,许多守城的士兵就是贼匪同谋。
百姓和官员都是怨声载道,苻坚更是焦头烂额,被逼得没一点办法。
各地救援迟迟不至,冲又冲不出去,难道真要在城内困死不成?
屋漏偏逢连夜雨。
宫外的事情没解决,宫内的禁卫竟也-造-反,喊出“杀昏君,投明主”的口号,趁夜杀入太极殿。不是苻坚伸手不错,且有忠心的护卫和宦者,怕已人头搬家,和吕延兄弟有一样,送到秦璟面前。
乱局尚未压下,守城的将领又送来急报,北城门处的守军反了,两名队主带头,杀死幢主,打开城门。
“城内百姓闻讯,皆向北城涌去。”送信的甲士跪在地上,满面焦急,“陛下,城门恐将不保!”
桓容和秦璟赶到时,正遇上北城门洞开,长安百姓蜂拥而出。
看看练成一片的城门,再看看行在车边的秦璟,桓使君皱眉。
这究竟是不是巧合?
如果不是,自己算运气不好还是运气太好?如果长安就此被破,他该如何同秦氏周旋,才能确保之前的计划不被打乱?
甚者,要不要主动“拔-刀-相-助”,进一步巩固彼此关系?
扫一眼正跃跃欲试的两尊人形兵器,桓使君无语良久,好吧,身为盟友,理当该出手时就出手。
“如秦兄不弃,容力量虽薄,愿助兄长一臂之力!”
秦璟拉住战马,通过车窗看向桓容,忽而翘起唇角,道:“好!”
209.第二百零九章
秦时咸阳,汉时长安。
这座古城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西周文王时期。
作为人类历史上最早被称“京”的城市,长安居华夏古都之首,盛载着秦、汉的强盛,隋、唐的繁华,演绎着华夏民族的大气包容,记载着华夏历史中最光辉灿烂的篇章。
站在长安城下,举目眺望,昔日的强盛繁华已不可追寻。
渭水依旧贯穿都城,沿岁月流淌,川流不息。仿效天象北斗建造的桂殿兰宫皆已不存,多数毁于战火,荡为一地寒烟。
经历过汉末乱世,五胡内迁,长安城内的政权不断更迭,部分宫殿依旧矗立,经过简单修缮,成为羯、氐等胡族的-统-治-中心。
然而,无论经过多少工匠巧手,昔日的巍峨壮丽终不可寻。湮灭在熊熊的战火之中,化为一道道虚影,没入历史长河。
只在河水奔涌时,于水花中浮现一座座海市蜃楼,供后世人追忆。
站在断壁之间,追寻尺椽片瓦,放空思绪,感受着吹过颊便的朔风,仍能描绘出百年前的层台累榭、雕栏玉砌、飞阁流丹。
这里盛载着数百年历史,烙印着华夏先民的强悍、不屈,留给后人无尽的缅怀与豪情。
武车停在太极殿前,桓容推开车门,跃下车辕。
双脚落地的一瞬,仰视明显带有两汉痕迹的建筑群,不由得神情微肃,深深吸一口气,冷意从喉咙直灌入胸腔。
这里曾是汉时宫殿一角,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