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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心源把银锭子重新塞进狐狸窝。
全家三口人,狐狸的地位竟然是最高的,因为脖子上挂了一块寿山石雕刻的牌子,王柔‘花’特意去县衙给狐狸上了户籍,因为上面写着,“吾国吾民”四个大字,落款还是内府。
因为和皇帝扯上关系了,县衙里的书办捏着鼻子帮王柔‘花’办了户籍,以铁心源为户主的铁家就多了一口人,或者狐狸,起名字的时候王柔‘花’想了很久之后才给按上了一个叫做胡里的名字。
铁心源则把胡里叫做铁狐狸。他觉得这个名字要比母亲起的谐音名字好的太多了。
母亲从来都不允许官家占自己的便宜,家里多了一口官面上的人,自然就多了一份钱粮,王柔‘花’不在意胡里拿回来的那点柴碳钱,她在意的是胡里身上笼罩的皇家光芒。
孤儿寡母的如果没有一点依仗,在东京城里还怎么活?
铁心源发现母亲非常的有商业头脑,七哥汤饼店如今不止是卖汤饼,还添加了很多的小菜,小菜不值钱,值钱的是卤‘肉’。
现在但凡是有点钱的人进了七哥汤饼店,都会要上一碗汤饼,两样小菜,一小碟子卤‘肉’,慢条斯理的吃东西。
像杨怀‘玉’这种有身份的人,则会带上一壶酒,自斟自饮,或者叫上几个同伴一起热闹一下。
于是,母亲的汤饼店里又添加了从官所打来的酒……
自家的小店铺刚刚站稳脚跟,她就忙着考虑铁家的下一间店铺了,再这么下去,大宋第一间汤饼连锁店就会出现在东京市民的面前。
转眼间,就到了五月节,皇帝有旨意,今年在金明池校阅厢军。
铁心源还以为是后世阅兵一类的节目,非常的有兴趣去看看,但是听母亲说过之后才发现,与其说是校阅厢军不如说是校阅东京城里的青楼‘花’旦。
龙舟赛的主力自然是厢军,但是更多的晚上节目,是由东京城各大青楼和行会来举办的,听说还会在这个期间选拔出东京城最大的行首‘花’旦。
反正看母亲‘激’动地收拾自己的裙袄,铁心源就认为自己可能真的要去看大宋最热闹的一场演艺节目,只要看看母亲浓妆‘艳’抹的样子,自己很可能还要随着母亲一起下场,据说——鱼龙舞可是不分良贱的。
“娘,我不想去!”
“去,怎么不去,娘的‘花’黄都贴好了,源儿换上‘花’袄一定把别人的脏娃娃全都比下去。”
铁心源努力地转过头不想看母亲把自己贴成二郎神的模样,再次努力道:“我不想去,我要和狐狸玩……”
“必须去,碧油车娘都雇好了,明天的时候全东京城的人都在金明池,你干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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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冷眼看世界
虎头帽,虎头鞋,脖子上再拴两个拳头大小的莲藕荷包,五彩丝线栓满了四肢,脑‘门’贴上母亲用剩下的‘花’黄,再被母亲硬是灌了一肚子毒‘药’(打虫‘药’)之后就被抱着上了一辆六成新的碧油香车。。 更新好快。
狐狸也喝了半碗打虫‘药’,如今正躺在地上‘抽’搐,把雄黄汤喂给狐狸它没被毒死算是命大。
狐狸死没死铁心源不知道,自己一路上跑肚拉稀的三四回,才软软的趴在母亲的怀里不动弹了。
碧油香车里不止有王柔‘花’母子,还有两对母子,最重要的是铁心源看到了铜板娘子和铜子,很显然,铜子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雄黄水,牛犊子一样强壮的家伙,现在就像是一只癞皮狗软塌塌的趴在他娘的‘腿’上无‘精’打采的瞅着铁心源。
另外一位‘妇’人铁心源不认识,不过她怀里抱的是一个穿的‘花’‘花’绿绿的小‘女’孩,长得一点都不招人喜欢,估计是雄黄水喝多了,‘弄’得肚子疼,正在没命的嚎哭。
三个‘妇’人的注意力明显不在三个孩子身上,伴着那个‘女’孩的哭声谈论的热火朝天。
铁心源从母亲的怀里溜下来,从肚子上的口袋里掏出一枚风干的红枣递给铜子,铜子接过来捏在手上,哼哼唧唧的说着话,铁心源都听不清楚他到底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