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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迎面吹来。
那天晚上刮风的是东北方向的风,正好直吹着我的脸。
一秒钟之后我才看清楚刘尚昂正直挺挺地站在我面前,头上的金属圆顶直接被他整个举了起来。
黄昌贵当时则是张大了嘴,一脸惊恐到极致的表情。
后来我回想起那时候的事,心里就总是觉得好笑。
在我看来,刘尚昂是举起了金属圆顶,可在黄昌贵看来,那就是山坡上的一片灌木丛突然飞了起来,在灌木丛下面还有一个乎黑乎黑的人影。
乍一下看到这样的诡异景象,黄昌贵说不定还以为是灌木丛成精了呢。
紧接着,刘尚昂怒吼一声:“弄死你!”,然后就将那个附着灌木丛的金属顶盖朝黄昌贵扔了过去。
我估计刘尚昂在吼出这一声的时候,他的间歇性狂躁症可能又爆发了一下,我因为熟悉家乡话的发音,还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换在黄昌贵的耳朵里,从刘尚昂破锣嗓子里喊出来的山东话应该就和野兽咆哮差不多。
当时,黄昌贵看到这么大一坨东西朝他飞过去,竟然连躲闪都忘记了。
我就听见“哐当”一声,黄昌贵被砸了个结结实实,当场就翻倒在地上。
我们三个立刻冲上去,将黄昌贵死死摁在地上.
黄昌贵这时候大概还是没反应过来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按着他的肩膀时,还感觉到他的身子正在微微地发抖。
这时候我师父他们也把血蛾压制住了,包师兄拿着一根绳子走上来,将黄昌贵五花大绑之后交给了黄昌荣,朱弘光还是浑身软绵绵地躺在车旁,他远远望着被我庄师兄捆起来的黄昌贵,一脸愤怒的表情。
他大概是觉得黄昌贵明知道黄家庄来了一群高人却不告诉他,害得他栽了跟头吧。
之后李道长也把朱弘光捆了起来,还拿出电话来报了警,说他抓到了一个通缉犯,让局子派人过来把犯人接走。注意,李道长当时说的是,他抓到了一个通缉犯,而不是我包师兄或者我们抓到了一个通缉犯。
我没听错,他就是这么说的,虽然当时和李道长之间有一段距离,可他说话的声音很大,我听得一清二楚。
对于此,包师兄只是朝我摊了摊手,做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但也没多说什么。
我师父跑到黄昌贵的屋子里拿了几瓶白酒出来,将酒全部洒在箱子上,又将一根燃烧的火柴扔到了其中一个箱子上。
小小的火苗很快变成一道冲天火墙,几口箱子在热浪的摧残下开始出现大片焦黑的痕迹。
可奇怪的是,自从箱子被点燃之后,我再也没看到有奇怪的东西从那些箱子里冒出来。
这时师父点上了旱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这才想起来下午的功课还没完成,之前陪着刘尚昂来暗哨的时候,也没对师父说一声。
一百五十章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远远看到师父脸上那种严肃的表情,心里就变得惴惴不安起来。
可师父来到我面前之后,却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劈头盖脸地骂我,他先是看了我一会,又看了看刘尚昂和梁厚载,之后才问我:“你们三个怎么在这?”
我就回应道:“我和梁厚载陪着刘尚昂来这边守暗哨来着。”
我没提刘尚昂有心理障碍的事情,也没说是刘尚昂邀着我们两个来的,对于我师父来说,那样说无异于找借口、推卸责任,到时候我师父责罚下来,我和梁厚载会更惨。
但师父的反应再次出乎我的预料,他点了点头,还冲我笑了笑,说:“嗯,不错,还好有你们三个,不然黄昌贵说不定就跑了。”
我没记错的话,这一次,大概是我第一次没有完成师父布置的功课,却没有被师父责备。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师父就很少再对我的学业上心了。
师父吐了一口烟雾,又将视线转向了站在我们身后的包师兄,说:“那张字条你看了吗,能不能查出是谁的笔迹?”
包师兄摇了摇头道:“那个笔迹显然是刻意做过一些伪装的,就算要查,也需要一段时间。对了师伯,你还没告诉我,罗中到底是谁呢?”
包师兄当时说出的确实不是“罗中行”这个名字,而是“罗中”。看样子,师父交给他的纸条并不完整。
我心里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会不会是何老鬼写的?”
师父看着我,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不会是何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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