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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动手了。
可炕头上的人却出乎意料得倔强,这一次他没缩头,但也不敢和仉二爷对视,他的眼睛依旧盯着窗外,鼻子里很小声地“哼”了一声。
从他鼻子里出来的声音,显得非常没有底气。
仉二爷不急不慢,又掏出一支烟,问那人:“抽烟吗?”
那人没说抽,也没说不抽,就这么默默地僵持着,仉二爷将那根烟塞在他手里,又给了他火机,他果然将烟叼在嘴里,点着了。
仉二爷又问他:“你叫什么?”
就在仉二爷说话的时候,仙儿和梁厚载、刘尚昂他们三个也回来了,他们一进门,师父就转过身去朝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坐在炕头上的人在经过很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才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刘文辉。”
只不过他在说话的时候,依旧望着窗外,没敢和仉二爷对视。
这时候仉二爷身上的气势突然变得平和了许多,他笑着问刘文辉:“你认识李虎、卯蚩种这两个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收了气势,可我却觉得他越发恐怖了,那感觉就像是你正面对着一头几百斤重的猛虎,这头猛虎上一秒种还在用凶狠的眼神盯着你,现在它却俯下身子,意兴阑珊地舔着自己的爪子。
你不知道它舔自己的爪子,是想干什么。
刘文辉大概也有和我一样的感觉,他的身子猛缩了一下,还抬起胳膊来,好像要阻挡什么东西扑向他一样。
仉二爷动都没动一下,又用平静的语气问他:“你认识李虎和卯蚩种吗?”
刘文辉沉默了很久,竟意外地点了点头。
仉二爷将烟盒拿出来,连同火机一起放在了抗沿上,闲话家常似地和刘文辉攀谈起来。
我说的闲话家常,绝对是带引号的,仉二爷的语气很平淡,语速也是不急不缓的,可他每说出一个字,都给我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听他说话实在太难受了,那感觉就像是跪在断头台上听侩子手唱大戏一样。
我心里毛毛的,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后来孙先生也有些听不下去,就叫着我们几个后辈出了屋子,我师父他们还在屋里待着。
出了门,仙儿就长叹了一口气:“唉,可算是出来了,仉二爷的气势好吓人。”
梁厚载也附和着她说:“真是,那种气质一点不像是个活人,就像是阎王殿的猛鬼,好像随时都要害人命一样。”
他说话的时候,孙先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其实对于仉二爷,我也是好奇得很,就忍不住问孙先生:“孙先生,仉二爷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他呀,就是个倒腾老物件的。”孙先生笑着说,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烟来。
他吞吐一口云雾,才继续说:“这是他明面上的身份。可实际上,他们仉家在过去应该算是兵家。”
兵家,当兵的么?
我脑子里跳出了这么一个疑问,可嘴上却没说什么,听孙先生继续说下去。
孙先生说:“他们老仉家的人,从秦朝到清初,都是行伍里的人,他们名声不显,可在行伍里头,可都是占着要职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房子那边看,透过窗户,正好能看到仉二爷的大脸。
孙先生看着仉二爷,嘴上还说着:“仉侗所在的那一脉,算是老仉家四脉里头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老仉家的传承是按季节分的,有春、夏、秋、冬四脉,春字脉的人会观星象,预测天气变化的能力比天气预报还准。夏字脉过去是管行操的,也就是练兵的,历史上比较有名的几支精兵,很多都是出自他们的手笔。秋字脉是掌钱,擅长积蓄和调动钱粮,一般来说,这些人直到国家有大战的时候才会冒头,平时都藏得很深。冬字脉就是仉侗他们那一脉,他们是护卫,在过去是专门保护主将的,还要反细作、反斥候,干得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总之就是仉家四脉中最吃力不讨好的一脉,但也是最难招惹的一脉。他们这一脉的人,都和仉侗一个德行,光是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吓死。”
兵家……原来是这个意思,孙先生的话我明白了,仉家人虽然是行伍出身,但并不带兵打仗,似乎也不上战场,干得都是一些类似于内务的事情。
我又地孙先生说:“孙先生,其实我还有个疑问。”
孙先生转过头来看着我,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都不是外人。”
我沉了沉气,问他:“我就是好奇,孙先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