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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咬定卿卿不放松 分节阅读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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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空荡荡的,半个人影也无。

          他疑惑之下松了口气。宣氏也是步子一顿,目光在里头来回扫了一遍。

          这净房陈设简单,一眼便能望尽,此刻屏风收拢,窗子也是从里扣合的,看来确实没什么问题。宣氏眼中狐疑渐渐褪去,走到门前几只木桶边,弯身摸了摸外围桶壁,道:“还是温的,赶紧倒水沐浴吧。”

          她说着往屋里一只浴桶努努下巴。这一努却是一顿。

          等等,这浴桶好像挺大的啊。

          陆时卿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见她似乎想上前,便抢先拎起木桶,道:“好,我这就沐浴了,阿娘回吧。”

          他边说边拎了水往浴桶走,待走到桶边低头一看,不由眉心蹙起。

          元赐娴跟朵蘑菇似的抱臂蹲在里边,正仰着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不是她不懂跳窗的道理,实是因窗子扣了锁,她若选择逃走,必将发出声响,方才听见外间动静,一时情急,只好一脚跨进了他的浴桶。

          宣氏见他不往里倒水,再次心生疑窦,问:“怎得了?”

          陆时卿回头道:“没,就是瞧见桶壁有些脏物,不过不碍事。”

          他说完便拎起了木桶,往里倾斜,跟元赐娴比了个口型:让开。

          这桶笼统就这么点大,她能让去哪啊。元赐娴不肯依,苦着脸拼命摇头。

          陆时卿实在没法,只好拣了块空点的地,避开她将水浇了下去,完了再去拎另外几桶,一桶桶往里倒。

          宣氏这才信他,交代他几句,出了门。

          等她彻底走远,泡在水里的元赐娴“哗啦”一下站起,胡乱抹了把面上水渍,冲屋里佯装准备解腰带的人吼道:“陆时卿,你过分——!”

          陆时卿被她吼得一懵,连她喊他名讳都没注意,见她狼狈不堪,尴尬地偏过头去,咳了一声:“我……”

          他说不上话,一眼瞧见巾架上的手巾,便摘下来目不斜视地递给她:“你擦擦。”

          元赐娴人在水中,气得猛一挥拍,水花一下四溅开来。得亏她眼下穿了小厮的粗布衣裳,湿了也不过贴身一些,不至透出肌肤来,否则她可能会想剜了陆时卿的眼。

          她冷冷道:“我不擦。就你有洁癖?就你爱干净?我才不用你的手巾!”

          陆时卿皱皱眉,撇过头来,十分君子地将视线维持在她脖颈以上,解释:“是新的。”

          她一噎,仍旧赌气道:“新的也不行,你碰过了就不行!”

          陆时卿深吸一口气。他嫌弃了别人这么些年,当真头一回被别人嫌弃。

          他叹了一声,提醒道:“小祖宗,你人都在我浴桶里。”还嫌弃什么他的手巾。

          提起这茬,元赐娴就气不打一处来,偏偏骑虎难下,不好当着他面爬出,便又拍了次水花泄愤,直叫水溅得他满脸都是,才道:“你出去。”然后接过了他的手巾。

          陆时卿能怎么办呢,见天色渐暗,给她点了个烛,便灰溜溜去了外间,半晌,听见里边传来喷嚏声响。他眉头一蹙,敲了敲槅扇以示疑问,果不其然听元赐娴哭丧道:“我穿什么呀……?”

          他低咳一声:“木施上的衣裳……也是新的。”是新的,不过是他原本准备换的。

          元赐娴看了眼,揉揉鼻子咕哝道:“不行,穿你衣裳回去,我阿兄会打断我腿的,你得给我弄身女装来。”

          

          陆时卿最终找了陆霜妤帮忙。

          元赐娴在她险些掉了下巴的神色里,接过了一身崭新的秋衣,换上后憋屈地回了府。

          翌日,陆霜妤不情不愿地到元府探望她,问她是否感了风寒。元赐娴可没这般娇贵,却因瞧出她是奉兄长之命前来,便故意擤擤鼻子,打了好几个喷嚏给她听。

          果不其然,当日傍晚,陆府就差人送来了一堆药。

          接连几天,元赐娴都没再往陆时卿跟前凑,预备装个病,叫他好好歉疚一番。直至七月半,徽宁帝在罔极寺躬身主持盂兰盆法会,钦点了元家兄妹到场,她才与他打了个照面。

          佛教传言,盂兰盆节是解除亡亲苦厄之日。所谓“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在佛教兴盛的大周,下至百姓,上至皇室,都会在这一天设斋供僧,去往寺庙超度、拜忏,也祝愿在世的亲人延年益寿。

          罔极寺是专供宫廷朝礼的皇家寺庙,位于长安城东北的大宁坊内。元赐娴得了圣命,身着玄衣,与一众皇室子弟一道随驾,跟在帝王车舆后边徒步而行,远远便见佛塔耸峙,日出的金光洒在塔尖,笼罩得整座寺院巍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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