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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实战中无法保持的技巧,全都是华而不实的废物;以最平常心锻炼身体的技艺,才能保证身体在最不公义的环境依然不背弃自己。
“啊哈,这个说起来就难为情了。”师父搔搔头,两只腳踢着毽子。
师父年约三十五,长得很有喜感,就是那种任何人都无法“觉得长得很认真”的那种“半调子的脸”。师父绑了一束类似清朝时期满洲人绑的长辫子,但一点也没有认真绑的结果,那条辫子倒像是一把坏掉的马尾。
简单说,就是这辈子不会有女人想要眼他交往的那种不修边幅。
“到底有什么难为情?”陈木聖用力插着铁沙桶,嘿呦,嘿呦。
“因为我好端端的干嘛不把时间花在练功夫上,要去帮警察打什么吸血鬼?说实话,我这个人一点社会责任感都没有啦,更糟糕的是,就算我知道自己很糟糕,但我还是一点都不想改,哎哎,一个人眼巴巴追求武道,一天到晚流汗,不觉得很自在很充实么?哈哈。”师父高高踢起毽子,双手揽后,整个身体随着双腳连踢,东摇西晃的。
这踢毽子的功夫听起来可笑,看起来却是教人抚手叹绝。
师父一口气踢了十二个毽子,有高有低,有左有右,节奏看似紊乱纷杂,但一切都在师父优异的腳力控制中。他若要每一个毽子踢到半空中的高度都一样,就不会有一个毽子飞起来特别高。有时师父刻意放慢踢击的速度,让自己处于非常惊险的状态,却又乐在其中。
接着,师父又加了七个毽子进来,用全身上下每一束肌肉去应付十九个满天飞舞的毽子。肩膀、头顶、胸口、小腹、手臂等等,全都轻轻松松地“发劲”,用肌肉弹性与体内气流的完美组合,将毽子给牢牢吸住,复又瞬间蹦上半空。
一盏茶的时间过了,十九个毽子从没落过地。
“师父,你追求的武道,如果不拿来打坏人,根本就是一团狗臭屁。”陈木生冷冷说道,语气极其不屑。
“见笑了。”师父打哈哈。
“……师父,你再这样子下去可不行,迟早会走火入魔!”陈木生怒道。
“啊哈,别的事我没把握,走火入魔我可信心满满,时候到了肯定如此!”
“……”
这两个师徒都极为别扭。一个总是嘻皮笑脸,一个二十四小时正经八百。
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比他们还要别扭的师徒档。
怎么说?
博览群拳的师父,因为自己的本名叫“唐郎”,最后决定苦心致志在螳螂拳的造诣上。螳螂拳讲的是灵活刁钻,险中求胜,一出手拆筋断骨的凌厉,一拐腳就摔得对手心胆碎裂的阴狠。而师父的螳螂拳,快胜闪电,慢比巨钳。
但他这位死脑筋的徒弟,却只肯练铁砂掌的笨功夫,除了一个誓言,陈木生还深信最笨拙的“路”,才是通往成功的不二
“捷径”。于是除了跟师父练习对打外,陈木生就是一股傻劲通到底地,用双手死命抽插干热的铁沙。
两人一巧一拙,竟成师徒。
这种荒诞的情况要从好几年前说起。
四年前,十二岁的陈木连原来有个练铁砂掌的大块头师父,叫老铁。
老铁跟这位习练螳螂拳的师父老唐素有交情,两人时常相约比武,虽然老铁总是一胜难求,却不减两人交情。打来打去,不意外成了莫逆之交。
然而有一天,老铁到医院检查,发觉自己得了晚期肝癌,生命走到了尽头。
“老唐,趁还没死,我决定去验证一下我老铁苦练三十年的铁砂掌,在亚洲第一飞刀面前可以有多大本事!”
“哇!你真够气魄的!但你得找得到那把飞刀再说啊!啊哈!”
“是!我已经用我最后的存款,请人在《苹果日报》里夹广告单,约那把飞刀在一个礼拜后,他扔奶的玉山山顶决斗!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不会把,那里有够冷的。不过,为了见识见识那吸血鬼的飞刀有多厉害,顺便帮你打包收尸,我也会跟着上去观战的!”
“够意思!还有,如果我死了。你就收容我这个傻徒弟吧!他资质有限,把他教到有我一半厉害就可以了,不需要太勉强!”
“好啊,一言为定,我绝不会教得太勉强。”
一个礼拜后玉山山顶,老铁在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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