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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子半夜**的宝地,他一个老人家才不感兴趣呢,还是糊弄来双拉风的皮靴最划算。
被敲诈过的少年郎。下山下的那叫一个欢快。掠过小金小钱和大豹子的身侧,甚至展开双臂挨个给了一番拥抱,丝毫不在意豹子们满脸的不屑。
岁月静好。穆公子的小酒窝在山林中绽放,皮靴轻点地面,双臂伸展像一只大鸟,空气越发寒凉。他只觉胸中热血沸腾,山下积雪残留。他只看到三月梨花……
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此刻,他心无旁骛,只想寻找到那道让心灵安宁的身影,想听到她的声音。甚至是斥骂都觉得享受;想被她的双手抚摸,甚至是拳打脚踢都觉得舒服,这。算是爱情么?
集市上,穿着厚重棉衣的村民来往如梭。他们脸上挂着笑,手里提着年货,今年托了冯阿花的福,家家户户有余钱,穿新衣,戴新帽,等着开春,还要盖新房娶新妇……
变化最大的,是集市上熟悉的妇人的脸,作坊放了年假,荷包挣足了的帮工们,个个走出来扬眉吐气,身上打整的利利索索,一张口,那腔调儿都变了:“多包些,给我送家里去,我还得再多采买些别的……”。
穆公子的嘴角再次上翘,眉眼里都是笑意,不知怎的,他生生从帮工的妇人身上,看出了几分阿花的影子。
阿花与别的女人有何不同?也就是多了点自信,多了点从容,多了点坚韧……
穆柯的笑容更大,他的小女人,更多的时候,或者说是遇到阻力的时候,那丰润的脸颊上,圆溜溜的眼角儿,和微厚的嘴唇翘起的弧度,无一不裹挟着两个叛逆的字“不服”!
好像,他喜欢的,也就是那点点“不服”,那点点“不含糊”,正是因为“不服”,他的小女人,才比别人多了许多的灵动,让他——心动。
穆柯停在王大娘家的杂货铺子前面,李大爷坐着轮椅忙乎,膝盖上还揽着个“啊啊”欢叫的娃儿,是穆宝儿。
“啪啪——”,穆柯拍手,伸臂展开怀抱,小家伙闻声扭过头来,登时乐了,口水溢出来,“啊——叭——叭——”。
不足一周岁的娃儿,开始喷话了,喷着自己都不一定明白的鸟语。
这个“叭叭——”,其实也没人懂得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歧义,这完全就是因为发音简单经常被小盆友第一个拽来的音节。
但是,就因为这个简单的音节,在穆宝儿嘴巴里反复练习,把娃儿的亲娘给骇到了。
“不许瞎喊!这不是——爸爸,叫——叔叔——”。
穆公子不明白,为什么心爱的女人从集市上转悠回来就立刻翻了脸,从怀中抢过去穆宝儿就是一通教训,眼睛瞪得溜溜圆,认真的可怕。
贝儿就很识时务,吮着自己的手指头看热闹,翠花红枣的眼珠子也叽里咕噜看完这个看那个,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女主子又抽风了。
偏偏穆宝儿的小舌头还拐不过弯儿来,性子也执拗,刚刚人家在穆柯怀抱里舒坦着呢,嘴巴爱怎么发音就怎么发音,长相美美哒的叔叔,脾气又好,看着自己总是赞美的笑,不像彪悍老妈,非要瞪着眼睛矫正自己的发音。
小孩子也是需要赞美的好吧?
穆宝儿脑袋拼命往穆柯的方向扭,小手也伸着,嘴里坚定的重复:“叭——叭——叭叭——”!
除了阿花本人,真没有再听懂这个称呼代表着什么的人了,包括“叭叭”自己。
小家伙不知道,就因为他如此亲近的呼唤,剥夺了穆柯公子抱孩子的权利,甚至,靠近一步都被推拒。
“拜托穆公子离我的孩子远点儿!”
昨夜里的疯狂亲密,今日已经了无踪影,再次让穆柯公子觉得,到底是不是一场虚幻的美梦。
满怀兴奋一腔爱意而来,兜头一盆冷水泼下,而去。
女人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肯定越猜越不明白。
就为了宝儿的一声无意义的喷话,女主人翻了脸,连个好眼神都舍不得奉送了。
以至于,许诺给了韩军医的皮靴,都没来得及交代。
到底又怎么了啊?追随在身后上山的穆公子,百爪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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