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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再也找不到依恋。两人的身体隔了层被子,两人的心隔了层栅栏。
这厢丽鹃想要息事,怎奈那厢亚平娘不打算宁人。亚平娘将丽鹃这一向的冷淡视为那惟一一次让她洗碗的恶果。刚开始,亚平娘可以假装看不见丽鹃看上去面无表情,实则阴得滴水的脸,见面依旧帮着拿包挂衣,以老人的胸襟气度去打动丽鹃。只可惜丽鹃已经将自己的立场坚定在井水河水两不犯上,不愿意有一点的粘连,婆婆施与的恩惠都被她冷眼揣度为怀柔政策,在她儿子面前表现的委曲求全,一旦软下心来答腔,马上又好回到先前的被安排被操控被支派的轨道上来。她只答应过不与亚平的妈正面冲突,并没有答应亚平要牺牲自己的意愿去博她婆婆欢心。在丽鹃看来,她现在所做的,已经是为家庭能做的最大贡献了。
亚平妈发现,丽鹃开始深夜归宿,先是拒绝吃家里的晚饭,再就是非熬到亚平妈都撑不住了要去睡觉的时候才回来。亚平妈内心的怨恨开始如野地的蒿草蓬勃生长,只几个碗而已,还洗不干净,摔摔打打,马上就甩腮帮子拉脸,给谁看?我这一当妈的,洗一辈子碗,抹一辈子地,连你媳妇的内衣内裤都洗到家,叫你洗几个碗怎么地了?记仇了?亚平妈原先希望自己以持之以恒的持家表现,加上每日跟媳妇捉迷藏似的到处翻找内衣,洗净,晒干,并显眼地放在丽鹃的枕头上的行动来打动媳妇的心。怎奈媳妇不为所动,每天回家就关在卧室里,早上洗漱完毕背了包就走人。没一句体己的话,没一颗感恩的心,简直比茅坑的石头还硬。
丽鹃自从婆婆抱怨过自己不收拾不整理以后,每天就留意地把内衣裤藏好,等自己到了周末休息足了,腾出空儿了再洗,以此向婆婆证明,没你洗我一样能过。丽鹃显然可以每天洗完澡后顺手就把内裤胸罩搓了。可丽鹃不愿意,原因是——这不是丽鹃的生活方式,而是婆婆的生活方式,如果自己这样做了,便正合了婆婆的意,于是在不显山不显水中,完成了婆婆改造自己的过程。而且,丽鹃不愿意自己的手泡在肥皂水里,眼看着手指的纹路变粗,手背的角质起皮。丽鹃的想法就是,我等到周末攒够一洗衣缸的衣服,一起洗。丽鹃对婆婆所说的洗衣机会绞坏内衣裤的话很不以为然。那都是以前的老皇历,现在的科技早已经达到手洗的效果,再加上防护的网罩,对衣物是不会有损伤的,否则还要科技进步干嘛?再说了,根据杂志报道,内衣的实际使用寿命只有半年,在钢丝变形或松紧变差的时候就不能穿了,再穿就是对身体的伤害。婆婆还期望自己将内衣穿个十年不烂?衣服穿到烂还补一补,那是什么时候的老皇历?
而婆婆多次当着丽鹃的面儿用手搓洗着丽鹃贴身穿的内裤,也许上面还粘有一丝丝分泌物的痕迹,边搓边说,这么贵的东西,哪能洗衣机洗?没几次就毁了。多少钱架得住这样天天买月月买?丽鹃特别憎恨婆婆碰自己的内衣,那些紧贴着自己快乐部位的隐私物品,让丽鹃忍不住与闺房联系在一起,仿佛可以看见丈夫的手在上面游走,丈夫的身体在上面触碰。而这样隐私的东西,如今在长满皱纹,带着裂痕,洗过肥肉,混合着葱姜味道的粗糙手里揉来揉去,丽鹃感觉,那不是婆婆在洗内衣,而是婆婆将自己的私处放在阳光下肆意蹂躏,令丽
鹃浑身上下都不适。以前丽鹃会说,妈,你放着,我等会儿来洗。丽鹃的意思很明确:一、我自己可以干;二、我什么时候干,不需要你来安排;三、请你不要碰我私人的东西。可婆婆很不识趣,婆婆就打算以这种半带羞辱媳妇也半带作践自己的方式表演给丽鹃看,我不耻下做,亲自示范给你看过日子的点点滴滴,我就不信我日复一日地在你眼前做这些,你能视而不见?
后来,两人就开始玩起捉迷藏的游戏。丽鹃洗完澡就把内衣裤塞到枕头下面,塞到床垫下面,塞到衣橱的缝隙,塞到不用的包里。
无论丽鹃怎么塞,亚平妈都饶有兴致地,带着追踪猎物的兴奋,不屈不挠地,耐心细致地翻遍卧室的每个角落,每次翻出来,还带有一丝“再好的狐狸也斗不过猎手”的胜利快感,然后依旧坚持用手搓干净,迎着太阳晒干,亲自交到丽鹃手上。
这种游戏玩儿的多了,丽鹃开始厌烦,丽鹃已经明显感到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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