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丢了 (第2/3页)
是您鼎力相助,那位不可能坐上至尊之位,结果因为一些小事,便将您贬来东都,分明是卸磨杀驴。您在东都一待就是十九年,是时候重返长安了。」
老人声音嘶哑而温吞:
「人生七十古来稀,本座七十有二,早已无心权力。便是回长安,也是养老去的。明宗日晷不必送去长安,让心腹暗中调查,不要声张,本座就指望它养老了。你是我最倚重的义子,本座归养前,会为你铺平道路。」
察事左丞欲言又止。
老人挥挥手:「下去吧。」
察事左丞扶着矮榻起身:「是。」
他躬身退下,走了几步,身後忽然传来老人轻飘飘的声音:「对了,是何人窃出日晷底座?」
察事左丞压低声音:「此人叫颜时序,颜公後人。」
老人专注的望着鱼漂,仿佛没有听到。
……
宁阳坊。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漆黑的院门敞开一条缝。
老儒生看清来访者的面容,愣了愣:「伯衡?」
他侧身让开身位,待颜时序钻入门缝,皱眉道:「你此刻不在道学馆,来此作甚?」
颜时序没有答话,快步进入堂屋,这才从怀里摸出印信和鱼符:「先生,我已经盗出日晷底座,向察事厅复命,如今已经是察事左丞麾下的堂下缉事。」
刚迈入堂屋的老儒生,当场愣在那里。
他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学生。
颜时序从他眼神中看到了震惊、茫然和陌生。
老儒生劈手夺过印信和鱼符,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渐渐消化情绪,接受事实。
老儒生的第一反应,不是问询,而是大步走出堂屋,打开院门,探头在巷子里张望。
确定无人跟踪後,他沉着脸回屋训斥:
「你刚入察事厅,又是如此敏感重要的职位,怎可轻易来见我,若是被跟踪,岂不是前功尽弃。」
「先生放心,我自有防备手段。」颜时序自信满满。
他的五感六识足够敏锐,等闲人境修士无法跟踪,天上还有雪衣盘旋巡视,方圆五百米尽在掌控。
老儒生眸光暗沉:「你怎麽破解藏珍阁阵法的?」
颜时序娓娓道来,把功劳推给了顾含章和察事厅校书郎,当然,自身也在其中发挥了一定的辅助作用。
在顾含章和察事厅高层面前,他可以四十五度角望天,淡淡的说一句:地境阵法,很难吗?不是有手就行吗。
但在这位知根知底的先生面前,他不敢人前显圣。
因为无法用苦学、顿悟来解释突然暴涨的数学天赋。
数学天赋这东西,生来有就有,生来没有,那这辈子也不会有了。
「原来如此。」老儒生感慨道:「今年的代理阴差,倒是个能人,比过去那些强多了。」
「先生与顾含章见过吗?」颜时序试探道。
老儒生摇了摇头:「我、阴差、画师和医官,每三个月碰面一次,交换情报。三月期限未到,我还没见过她。」
回头得和顾含章通个气,让她把功劳背下来……颜时序道:「先生,如今我成功打入察事厅内部,但明宗国库的後续调查,察事厅似乎没有让我参与的意思,我是继续潜伏,还是寻个机会窃出完整的日晷?」
老儒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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