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东窗事发? (第1/3页)
里屋,烛光昏黄。
老儒生突然扬起手刀,砍晕刑二,表情平静道:
「接下来的话,不宜让他知晓。
「名家的名实之学,涵盖了推勘之理、条理之术、辨析之道,是读书人必修的学问。东都的名士,我认得不少,只是境界差了些。当日与你在崇真观对论的言抱月,还在东都,以她的才能,解刑二之困,轻而易举。」
颜时序惊讶道:「抱月还在东都?先生果然人脉深厚,竟连抱月都有交情。」
老儒生摇头:「那丫头年芳十六,老夫怎麽会和她有交情。我的意思是,由你出面求她。」
颜时序挑了挑眉,语气低沉:
「那丫头是敌非友,先生确定要我带刑二去见她?若是因此留下把柄,後果不堪设想。」
他既不想带刑二去见言抱月,也不想自己去见言抱月。
前者是他最大的破绽,能避多远是多远。後者性子偏执,好胜心强於一切,她不来抓自己便是万幸,哪有肉包子主动打狗的道理。
老儒生看出了他的抗拒,叹息道:
「你若不愿意,我就只能杀了刑二。只是伯衡,当日在定慧寺,你身受重伤,是刑二在武僧重重包围中把你带出来的。你俩自幼在我门下学艺,一个喜静,一个好动,他虽时常捉弄你,但也真心把你当弟弟看待。
「这些年我打在他身上的板子,多少是他替你扛的?」
颜时序望着他:「先生心软了?」
老儒生望着烛台,明艳的火苗跃入眼底,恍惚间,十几年前的烽火狼烟仿佛穿透岁月,再次降临。
「统和七年,朝廷平藩如火如荼,六镇联手对抗天策军,中原南部战火纷飞,大量百姓失去家园,北上逃难。寒衣节那天,我出城祭祀故人,看见无家可归的百姓在城外粥棚排起长龙,争抢着一口薄粥。
「我在路边看见了他,他饿得瘦骨嶙峋,用黄土和枯草充当祭品,祭祀家人。
「他衣衫褴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可眼里燃烧着野火。我忽然产生了收徒的兴趣。
「这世上大部分人都浑浑噩噩,如牲畜般不堪大用,哪怕饿死在荒野上,冻毙於寒风中也不知道反抗,他们生来就是被人吃的。他不一样,他的眼中有野火,心底有恨。终有一日,这股野火会化作燎原的熊熊烈焰。」
老儒生看向颜时序:
「你和刑二是一样的人,你们心中都有恨,仇恨是乱世最好的解药。我常说,盛世以血骨堆成,此路之上,人人皆可赴死。但刑二不该死在这里,不该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你带他去见言抱月,事成之後,我亲自带刑二离开东都,送他去长安。」
颜时序看着床上的刑二,想到的是另一个人,那个说要与世道为敌的愣头青,心底也有恨,眼中有野火,可那团野火还没燃起来,就永远地留在了道学馆。
颜时序轻声道:
「好,我答应你!」
孤火只会在风中熄灭,只有把它们聚拢成火海,才能焚尽世道的黑暗。
老儒生点了点头,又道:
「你接下来的任务,是密切关注明宗国库的进度,争取参与进去。察事左丞青睐你不假,但你刚刚入职,他必不会对你委以重任。」
颜时序皱起眉头:「我该怎麽做?」
老儒生早有忖度,缓缓道:「察事左丞好名声、视财如命,你要投其所好,献上金银财宝。」
颜时序默默地看着老儒生:「星槎渡能提供吗。」
老儒生反问道:「星槎渡提供的财宝,你如何解释来历?献给察事左丞的钱,必须乾乾净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颜时序摇头如拨浪鼓:「我绝不会自己贴钱的。」
贴钱上班,天理何在。
老儒生暗示道:「察事厅监察百官、抓捕细作,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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