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怀疑 (第1/3页)
内廨外。
距离内廨尚有百步,书吏擡手拦住颜时序,道:「左丞吩咐,先见李缉事,请颜缉事在外等候。」
李希声疑惑地看一眼书吏,又看向颜时序。
颜时序耸了耸肩,作疑惑之态。
李希声是老江湖,听出了端倪,表情微沉,道:「那颜兄在此等候,我先去见左丞。」
他随着书吏穿过庭院,进入内廨。
偏厅,一身深绯色款袖袍的察事左丞,端坐在软塌饮茶,阴柔的脸庞看不出喜怒。
杨判官和杨满仓立在两侧,微微垂首。
气氛有些凝重。
李希声看向杨满仓,见同僚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再次一凛。
「兴业坊可有异常?」察事左丞抿了一口浓茶。
李希声恭声道:「抓住六个细作,他们伪装成脚夫潜伏於码头,属下推测,应该是打粮草的主意。具体部署、同夥,还待审问。」
察事左丞满意点头:「做得很好,江南运来的粮草事关重大,不能有任何差池。」
他放下茶盏,叹道:「外贼再狡猾,咱们小心谨慎,防微杜渐,倒也不惧。难防的是家贼啊。」
李希声一惊:「左丞何出此言?」
察事左丞没有说话,旁边的杨判官察言观色,沉声道:
「灵犬在修真坊排查途中,遭贼人截杀了。」
李希声脸色大变:「怎会如此?」
杨判官语气凝重:
「半个时辰前,城防军传来消息,截杀灵犬者正是『东都三剑客』,一人在明,一人操纵飞剑隐於暗中,随行护卫不敌,灵犬惨遭杀害。」
杨满仓补充道:
「行凶者自称崇真派忘机,不过依我等推测,当是故布疑阵。那忘机道长深居简出,除了用膳积极,任何事都高高挂起,漠不关心。」
最重要的是,倘若「东都三剑客」背後的势力是崇真观,忘机根本没必要截杀灵犬。
就算东窗事发,察事厅和天策军还能攻入崇真观不成?
杨判官语气凝重:
「调遣灵犬排查修真坊不宜兴师动众,免得打草惊蛇,故而秘密进行,没有带太多的护卫。灵犬遭遇截杀,必有家贼泄密。
「知晓此事之人,察事厅不超过十指之数,刨去书吏,便只有我们几个。而书吏都在衙门办公,未曾离开我等视线,同时也能与我等互为人证,只有你和颜时序出了外勤。」
察事左丞嗓音阴柔:「一条狗,死了便死了,本官真正在意的是家贼。」
李希声一惊,拔高声音道:「左丞明监,此事与我无关,属下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朝廷,背叛左丞。」
察事左丞眯起眼:「不是你,那就是颜伯衡。你与他一路同行,可有察觉异常?」
李希声皱起眉头,一边回忆,一边把今日的行动细节,娓娓道来。
末了,他给出自己的想法:「解手不过片刻,他无法传递出情报,应该不是他。」
今日前往兴业坊,是内廨的指令,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坊,怎麽传递情报?
找谁传递情报?
退一步说,就算正好兴业坊有他的同夥,也不可能恰好等在坊门附近。
前往兴业坊的途中,颜时序始终在他眼皮子底下,根本没有机会通知兴业坊的同夥。
在场都是老情报员,听完纷纷皱眉。
杨判官冷哼道:「不管怎麽样,察事厅知晓此事者,寥寥无几,家贼只能出在我们之中,不是他,那就是两位了。」
他看向杨满仓和李希声。
李希声冷笑道:「为何不能是判官你呢,你值房的书吏都是心腹,心腹之言,不可采信。反倒是我们出外勤的,彼此监视,又没有利益瓜葛和深厚的交情,最不可能包庇彼此。」
杨判官淡淡道:「李缉事若是信不过杨某,自可把杨某值房的书吏拷走审讯。」
察事左丞摸了摸下颌,突然问道:
「倘若家贼是颜伯衡,那他在替谁做事,道学馆还是星槎渡?杨判官,他可是你手底下的人,出了这麽大的纰漏,你让本官怎麽向义父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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