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壮志输给枕边人 (第1/3页)
我什麽时候在东都有故交了?
言抱月从书中擡眸,满脸疑惑,她出道至今,一直在江南三道打拚,从未来过中原。
丫鬟盈盈起身,走到门口,对院中的家丁道:
「对方可有报上名号。」
家丁多看了两眼俏丽的丫鬟,笑容讨好:「自称罗浮山人。」
罗浮山人?丫鬟眼珠子转动,觉得有些耳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
屋里的言抱月说道:「带他去外院门馆。」
她所住的西院,是白府核心位置,紧邻白府主人所住的主院,不允许外客进来的。
家丁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言抱月在丫鬟的服侍下,洁面漱口净手,樱桃小嘴里含一粒丁香,戴上帷帽。
足足两刻钟,她才完成言家的「见客礼仪」,带着丫鬟前往外院门馆。
午後的风迎面而来,言抱月的裙裾和秀发,飘飘飞扬,轻盈的如同在花圃中起舞的蝴蝶。
踏入外院门馆,言抱月扫视宽敞的前厅。
她首先看向坐姿懒散,正大吃大嚼糕点的罗浮山人。
此人穿着洗旧发白的道袍,淩乱的发髻插着木簪,背着一个外壳油亮的酒葫芦,落魄中透着洒脱,一如当年。
另外两人,一个青年,一个老年。
文人打扮的老先生,头发花白,不苟言笑。
青年皮肤白净,五官不错,但气质有些轻佻,手里捏着一枚糕点,不吃,纯把玩,显得吊儿郎当。
姐夫咽下糕点,热情地迎上来,他看着言抱月,语调深沉,吟诵道:「岁月隔开千里路,一杯清酒叙离年。」
说完,很有仪式感的拿起酒葫芦嘬了一口,又递向言抱月:「故人重逢,岂能无酒。喝吗。」
帷纱下,言抱月翻了个白眼:「臭道士,你怎麽也在东都?」
姐夫收回酒葫芦,满脸堆笑:「贫道定居东都,前阵子听闻抱月先生在崇真观舌战群雄,惜败於一个籍籍无名的学子之手……」
言抱月脸色一黑,打断道:「那颜家小子有经世之才,并非籍籍无名。」
姐夫义愤填膺:「那姓颜的以巧取胜,胜之不武,是个偷奸耍滑的阴险小人。贫道走南闯北数十年,唯有抱月先生胜我,以先生大才,破题是早晚的事。届时,可重铸不败佳话。」
按照规矩,只要破题成功,并辩赢对方,就不算败。
言抱月脸色顿有好转,不由擡起了下颌,嘴上却说:「你也不必刻意贬低别人,这样不会擡举我,反而显得我更丢人。」
姐夫赞叹道:「不愧是言大家,格局就是大。」
两人本想叙旧一番,但聊了几句後,发现彼此并没有太多的「旧」需要叙,姐夫便开门见山道:
「其实,贫道此番前来,有一事想求。」
言抱月从荷包里取出一锭银子:「拿去。」
姐夫接过银子,愣愣道:「这是何意?」
言抱月反问:「你不是来打秋风的?」
她对这位「故人」最大的印象就是贪财、爱占小便宜、厚脸皮,当初命随从将此人扣押七日,事後,他竟找上门来,在言府外撒泼打滚索要赔偿。
扬言不赔五贯钱,就报官,还说已经把山中辩论之事传了出去,如果言家对他不利,整个江南都会知道言家输不起。
族中长辈无奈,便赔了五贯,全当打发叫花子。
此人钱财到手後,立刻变脸,说仰慕言家门风,要在言家小住三年五载,感受一下名士风骨。
族中长辈派人将他打了出去。
「何出此言,何出此言啊!贫道岂是贪图钱财之人,但所谓故友赐,不敢辞。」姐夫大声叫屈,并默默把钱收入袖中,道:「贫道不是为钱财而来。」
「那是何事?」
姐夫指了指刑二,压低声音:「这是我的侄子,被纵横术迷惑了心智,还请抱月先生替侄儿破开迷障,正本清源。」
言抱月扭头看了看刑二,狐疑道:「仅此而已?」
姐夫点头:「仅此而已。」
言抱月想了想,点头道:「把事情经过详细告知我,若受纵横术影响不深,我可以帮忙。」
姐夫唉声叹气,讲起故事:「东都米价飞涨,家里穷的快揭不开锅。我这侄儿不学无术,好勇斗狠,便想着与几名闲汉包揽粪肥生意。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就带着他去见了一个叫沈青岩的人……」
来的路上,他已经从老儒生处得知刑二遭遇。
姐夫经过艺术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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